叶惺一直睁着，到了后半夜，窗外的雨声渐渐变小了。旁的人一晚上都一动不动，呼声很轻，叶惺知他也没睡着。

叶惺背上包，坐在玄关穿鞋。

他很害怕。如果那颗百孔千疮的心再被糟蹋一次，还会不会再动？

完了，他还跟叶惺了。而且不是一发，是两发。 [page]

顾连森看着他，有神，过了许久，一直都于浆糊状态的大脑终于回了神。

叶惺看着顾连森渐渐沉下去的脸，最后对方还侧过背对着他，缩成了一团，一副抗拒的姿态，明白今晚的事情对顾连森来说还是太过了。

叶惺了，却不愿离开。

“你把我备用的被单拿去用吧。你一直都没时间去买新的。”

以前的自己，对喜的人，一往无前，无所畏惧，只想把整颗心掏来，送给对方。可是那颗火的心却被丢在了地上，还被狠狠地踩了几脚。他好不容易才捡了回来，小心翼翼地放了回去，却又被对方活生生地剖了来。

叶惺走后不久，雨又开始下了起来。

“你要走了？”顾连森低声问。

叶惺本以为自己会有足够的耐心，但他没想到一整个月都没能让顾连森松。如今他没有时间了，也忍到了极限。

随即叶惺抱着他的手也收了，顾连森的手和腹被几微凉的打。

叶惺觉得，顾连森拒绝的，从来就不是他，而是顾连森自己。

叶惺：顾·过无情·森

一旦产生了这暗的念，顾连森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恐惧。

第29章

他渴求的东西，他承受不起。

叶惺很确定他也喜自己，但是却不知为什么很抗拒喜自己。

现在的叶惺，不也是那样对自己了？跟骆峥又有什么区别？

那如果他退一步，顾连森会往前一步吗？

叶惺走了三天了。顾连森曾以为这是他渴望的结果，但是他没能像他预想中那么平静。

在顾连森快要窒息的时候，叶惺终于松开了他的，躺在他旁。那张迷人的脸上此刻泛着淡淡的红，满脸都是过后的惬意和慵懒。

每天独自在空的床上冷醒，每天看到洗漱台上叶惺不知是刻意留下还是真的忘记带走的牙刷，每天都一个人忍受饭堂的菜式，每天晚上怎么等都不再会有人回来。

他喜叶惺。叶惺也喜他。他们是不是就该在一起了？

“叶惺。”

叶惺缓了缓，起拿了几张纸，把自己和还在发呆的顾连森清理净整理好，躺回床上看着旁的人。

天刚亮，叶惺便起了床，开始收拾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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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惺屏住了呼，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他摸也摸过了，啃也啃过了，顾连森虽然一直在抵抗，但叶惺知他未必真的不愿意。

“嗯。正好雨停了。”

叶惺在顾连森边已经无计可施了。他一步，顾连森就会退一步。

顾连森绝望地瞪着天板。

别人想要的东西，他给不起。

他发现自己真是个矛盾的复合。

叶惺想了半天，也不知该怎么办。最后只能轻轻地叹了气，关上了灯。

顾连森静静地躺在床上，突然觉得他的被窝里凉飕飕的。他坐起，竟然觉得这个不到三十平米的小房很宽敞，正如他的心里一样，空的。

顾连森是个很好懂的人。他想什么脸上就会表现来。

完了，他的初吻没了。

叶惺的心沉了下去。

叶惺走在清晨的小路上，抱着一大袋被单，走着走着就把鼻埋了被单里，贪婪地着上面残留的顾连森的味。他抱了被单，安自己，至少顾连森还是心的，不然也不会给他被单了。

顾连森打开台门，门外的气息便涌了来。顾连森很喜下雨天，但他的腰却承受不住雨天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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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峥也说过喜自己。可不也是一样那样对自己？

完了，叶惺跟他表白了。

虽然住了一个月，但叶惺的行李不多，一个背包就能装完。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