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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估系边个拉嘅底单？”（你猜是谁拉的底单？）

“边个？”（谁？）

“栏那个阿。”黎笑棠皱眉，他并不认识这个人。但是陈琛下一句话叫他连呼都搁浅了。

“佢欠了罗明十几万，最后一个差佬替佢还了。果个差佬就系巩粤清，巩sir啊。”陈琛笑得险又毒辣，他扬脖看天板，嘴一张一合又投下重雷。

“你还记唔记得，我上次畀你听过嘅录音（你还记不记得，我上次给你听过录音）——我系鸳鸯，巩sir让你十半去氹仔码……原嚟就系呢个巩sir啊……”（原来就是那个巩sir啊……）

“……”黎笑棠把手上的纸给烂了，那声音听上去像是骨被碎了。黎笑棠气血上涌，下崩得极，腔里仿佛都有血腥味。

“……你打算样？”黎笑棠神骘，一瞬不瞬地盯着陈琛，两人都心中有数，黎笑棠忽然知到陈琛心中所想，他抢先开。

“我和佢倾，把佢畀我。”（我和他聊，把他给我）黎笑棠甚至抓住了陈琛的臂膀，陈琛神恻恻，他瞥一黎笑棠的手，然后不动声地说：“黎笑棠，呢关系到你我嘅命，你唔好情用事。”

黎笑棠眸一转，其中目光意味长，他松开陈琛低声说：“我知。”

“让我见见。”

巩粤清被请到‘望亭轩’，黎笑棠走去的时候，他已经在里面了。巩粤清抬发现是黎笑棠的时候，手还是不由自主地收了。这个动作落黎笑棠的底。

黎笑棠在巩粤清的对面坐下，他先是打量了巩粤清一番。这个男人已经将近五十岁，一副黑框镜，发倒是剃得净。黎笑棠给自己斟了杯茶，然后端着茶壶问巩粤清要不要？巩粤清护住杯摇了摇。

黎笑棠不勉，他放下茶壶，端起杯喝了茶，然后自言自语：“我仲系中意饮鸳鸯，茶都好苦啊。”（我还是喜喝鸳鸯，茶都好苦啊。）

巩粤清心一，黎笑棠抬去瞧他，他突然笑了笑说：“巩sir吧，久仰。”

巩粤清把镜摘下来，掀了一角去镜片上的灰。他净了又重新上，他看着黎笑棠的脸，这张他追踪了六年多的脸就在他面前。

“以前系，依家唔系了。”（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巩粤清上的那正气始终犹存，就算改换面也隐藏不掉。黎笑棠听闻笑意更，他挑了挑眉说：“了，警察公家饭嘅，稳稳当当，有乜唔好？”（怎么了，警察吃公家饭的，稳稳当当，有什么不好？）

“呢人工喺香港能活咩？”（这薪在香港能活吗？）巩粤清不屑地嗤笑一声，惹得黎笑棠和他一起笑。黎笑棠的笑又在一刹那收敛，他忽然变脸，压低声音问：“嗰把我抓了，巩sir能有多少奖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