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笑棠拉开椅，慢慢地站了起来。他绕过桌走到巩粤清面前，然后语气笃定地又重复了一遍：“你见过傅成安。”

“笑棠，如果呢次连董叔都唔得帮我哋……”（如果这次连董叔都不能帮我们）陈琛意，黎笑棠和他对视，也静默着没说话。

黎笑棠再回到他的小屋时，已经将近凌晨三。他怕自己会扰到傅成安，就轻手轻脚地脱了鞋屋，甚至是连灯都不敢开。他小心翼翼地推开卧室的门，迎面而来的是一阵冷风。

季文抿了抿嘴说：“我唔敢（不敢）确定，因为佢（他）着罩，我冇睇（没有看）得很清楚。”

“佢忘记（他忘记）警察嘅职责了？”黎笑棠面带笑意，那笑完全不带攻击，甚至是无害亲和的。他的话里绵里藏针，叫巩粤清无法闪躲。

“傅成安冇帮你咩？佢冇帮你？”（傅成安没帮你吗？他怎么没帮你？）黎笑棠步步，每一个问题层层叠，直戳巩粤清心肺，叫他的心理逐步瓦解奔溃。

巩粤清上反应过来，他大力地挣扎起来，然后发疯似地吼叫：“我就系要抓你坐牢，让你去死！”

的表情来不及收敛，被黎笑棠收底。

“上次我和佢（他）讲傅成安被我打死了，佢表现地太正常，完全冇痛苦。我就估佢哋见过面。”（猜测他们见过面）黎笑棠的声音闷闷的，他睫发颤，手在不自觉地收。

第五十二章

陈琛也没想到巩粤清竟然会服毒。他们易的底单被人拉，巩粤清不仅备份，还把底单给了警方。那底单上证据确凿，数字和卡号一查便知。无论如何辩解，都没有用了。

如果连董玉三都保不住他们的话，那么坐牢就是逃不掉的了。

洪叔一下把笔扔掉，墨溅在宣纸上，毁了那副字。他怒拍一下桌说：“去查，扑街仔敢撚（玩）我？！”

黎笑棠像只了气的气球，一下跌坐在椅上。他把脸埋在掌心里，然后用十指狠狠地揪了揪发。

可是，黎笑棠绝对没有想到，灾祸远远不止于此。

“他……”

“黎笑棠最近样？（怎么样）”洪叔父正执着笔写字，他沾了沾墨，手腕微动，运气，几个大字一气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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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成安抱恙，所以非常怕冷。每晚都是开着空调才能睡。而扑面而来的冷风钻黎笑棠的孔

洪叔写字的手一歪，一捺写得失了神，他缓缓抬起皱眉说：“你讲乜？（你说什么）”

季文站在他的面前同他汇报，说了几句之后，他突然皱着眉说：“洪哥，我前两天喺街上碰上一个人，嗰人（那人）有些熟……有像黎笑棠以前边嘅果个（那个）傅成安……”

“……嘭！”黎笑棠撩起一脚就直踹金属椅，他抬手就是一拳砸在桌上，桌发簌簌地抖动声。

“他不会。”黎笑棠堵住了陈琛接下来想说的话，他的大拇指张地挲着指，他又喃喃地重复了一遍：“他不会。”

“你（怎么）想到要问傅成安？”陈琛挨着黎笑棠坐下，他盯着巩粤清的尸，神飘忽。

“……”突然“嘭”地一声，巩粤清直地从椅上摔下来，连带着椅一起倒下，那响叫所有人都心一震，黎笑棠和陈琛对视一，几乎是同时去扶巩粤清，陈琛伸手去探巩粤清的鼻息，他手晃了下，然后朝黎笑棠摇了摇。

巩粤清就是想好死的。他把东西去的那一刻就意味着败。他以死为代价，完成“鸳鸯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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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旦坐牢，照他们这样的程度，至少十年起判，甚至是无期。黎笑棠盯着天板上的吊灯，那束光刺得他睁不开，原来灾祸就在这里，怪不得得那么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