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叔拿起桌上的照片举给黎笑棠看，他的手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发抖。他神笃定，气更甚。

黎笑棠眸冰冷，他直勾勾地盯着洪叔看，像是索命的鬼。

“洪叔你喺讲乜？”（你讲什么）

“我手下季文前几日还讲喺（在）十五中旁边嘅炒货铺见过那差佬（警察）！”

“睇睇呢张照片吧，系唔系你果个警察！”（看看这张照片吧，是不是你那个警察！）

琛的边，手刚搭上门把手，陈琛的声音又如同鬼魅从背后响起。

他甚至还来不及走到东座，就被洪叔攥住了手腕。那力气野蛮攥得人生疼，黎笑棠甚至跌了一下，差被绊倒。

“死了就算了，要系冇死（要是没死）……”

黎笑棠的手咻地，他的下颚泛抖，他一个回瞪着陈琛，那神极其怨怼，多少狠辣诅咒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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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笑棠抬起，他甚是厌恶地用两指夹起这张照片，然后晃了晃说：“呢个系边个啊，我啲都睇唔嚟？”（这是谁啊，我一都看不来？）

“黎笑棠！你畀我过嚟！”（你给我过来！）电话里的男声叫黎笑棠一怔，他看了手机，语调不由自主地往上扬：“洪叔？”

这是一张从角落的闭路电视或者是监控截来的图。照片上的人背影模糊，勉能看穿了一件夹克衫，形很瘦。他的脸微微侧着，被拍到了一半，但是他着罩，面容又看不太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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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几乎是了洪叔的逆鳞，他一下就要抬手甩黎笑棠掌，被黎笑棠一把攥住手腕！

议事厅里坐满了叔父，见了黎笑棠，各个都抬起了。但每个人的表情都异常难看。黎笑棠心里一沉，面上却没表。

那张照片在空中被卷起，顺着黎笑棠的方向飘去，终于落到黎笑棠面前，他没有去接，而是微微垂下睛瞥了一。

“如果你替我，我保傅成安嘅命，如有违誓，我把我嘅命赔畀你（我的命赔给你）。”陈琛站了起来，他语气严肃，神定。

黎笑棠试图想要回自己的手腕无果，手被拉扯得极痛，他本就恼着火，声音也大了起来。洪叔不屑地笑了笑，光不怀好意地将黎笑棠从到尾打量一遍，然后推他一把严厉斥责：“呃人都呃到我哋上嚟！（骗人都骗到我上来了！）黎笑棠，你胆好大！”

“洪叔，唔好倚老卖老，坐馆你就咪想了，都黄土埋颈了，我让畀你，你也冇命坐。”（不要倚老卖老，坐馆你就别想了，都黄土埋脖了，我让给你，你也没命坐）

“黎笑棠！你畀（给）各位叔父讲讲，你把嗰警察藏到边度（哪里）去了？”洪叔气势人，他大力拍着桌，声音像把镰刀，直接住黎笑棠的颈脖，叫他无法动弹。

黎笑棠却什么也没说，拉开门就走了去。

黎笑棠周都散一狠劲，他神压抑，气更是充满挑衅和不敬。洪叔被他呛得快要背过气去，黎笑棠转就往东座走。

没走两步，手机便响了。黎笑棠烦躁，拿了手机反手就掐断了，结果手机又不依不饶地响了起来。黎笑棠伸手一，刚放到耳边张就骂：“边个黐线啊！（哪个神经病啊！）”

“你畀我过嚟！”黎笑棠被这通电话吼得莫名其妙，他眉锁，心里更是烦得一团。他连连咒骂，转就上了车。他一路狂飙至议事厅，了门，才发觉气氛不对。

洪叔挑了挑眉绕有意地说：“唔就系你果个警察咩，装

黎笑棠了发红的手腕，他目光低垂，大脑在几秒钟就作了反应。他睥睨地剐了洪叔，然后一字一字地吐：“我呃人？嗰警察死嗰天，你哋可都系亲睇见嘅，就坐喺呢个位置上，嘛？系记忆力唔好仲系瞎了啊！”（我骗人，那警察死那天，你们可都是亲看见的，就坐在这个位置上，怎么？是记忆力不好还是瞎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