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琅想说话，但发现一个字也说不来。他能辩解什么？这统统都是事实啊。黎笑棠啊了声，突然像想起来什么一样，他侧慢悠悠地说：“依家（现在）呢？你还想唔想抓我，替你嘅巩sir报仇？”

“对不起。”他又说了一遍，那声音听上去很疲累也很苦。黎笑棠微微侧，傅琅抵着他，手还是不肯松。

傅琅揪着自己的衣领发痛苦的怒吼，他的牙齿咬着衣服的内里，棉质的衣服被差被他咬破。他跌撞着坐下来，然后疯了似地去翻垃圾桶。垃圾桶里还有刚才的酒瓶碎片和啤酒残渣。傅琅不断地翻找，手指被割破也浑然不觉。

黎笑棠动了动，傅琅把脸埋在他的背上。黎笑棠缓缓地睁开，他觉被拥着的力，那么锢，活生生要把他给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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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傅琅的声音闷在后背听不太清，他收了收手，把黎笑棠搂得更。

黎笑棠翻下床，他了衣服就往上甩，傅琅跟着下来，他说话都抖。

“你以为我哭着喊着求你系解？（是为什么）”黎笑棠掰开傅琅的手，他转了过来，傅琅下意识想后退，那句话一定会要了他的命，会顺着他最致命的地方，不留余力地攻。

“黎哥！黎哥你不要！”他从背后一把抱住黎笑棠，黎笑棠衣服的拉链都还没能拉上，他冰冷着脸，那才是真正的黎笑棠。

黎笑棠也瘦了很多，从前就瘦，现在更是单薄。他习惯地环住傅琅的脖，傅琅跨过地上的碎渣，然后把黎笑棠小心地放到床上。

“你以为就你会呃人（骗人）咩？我也会。”黎笑棠眉弯成月亮，他的语气甚至略带轻佻，他用指骨节刮过傅成安的嘴，然后表情刹那惊变，转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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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折回去找了扫帚扫地，玻璃碎渣的声音叮当响。收拾完了，傅琅去洗了个手，黎笑棠背对着他侧躺在床上。傅琅轻手轻脚地接近，他也躺上去从背后抱住黎笑棠。

久才把纱布给包上。傅琅额角的伤相比之下，不是太大。他就没。但是黎笑棠拉住他，给他贴了绷带。

屋一片狼藉，满地的玻璃渣滓和酒。傅琅去拉黎笑棠，见拉不动，索就弯下腰把他打横抱起。

第六十五章

好不容易翻到那条项链

“我从前系很混，老系拉着个沈韫玉膈应你。但我再样（怎么样），也冇想要你嘅命。”（也没想要你的命）

“警和匪本嚟就火唔（不）容。你要抓我，果个系你嘅职责所喺。（这个是你的职责所在）但系，你唔得（不能）一边卖你嘅正义，一边喺我呢度卖笑欺呃，（一把在我这里卖笑，骗我）你咁（这样）连婊都不如。”

“你的还给我了，那我也把我的还给你。一个人着岂不是傻。”

“为了玩你啊。”

傅琅抿，仿佛是羞愧难当。黎笑棠掰开傅琅的手，稍稍坐正了。

“你对不起我什么，你哪里对不起我了。”黎笑棠好整以暇地盯着傅琅，他挑眉问，伤洇些血。

说罢，他就把链往垃圾桶里一丢，砸得不偏不倚，以至于都能听见那咚地一声。傅琅的心被刨开了，里面脓，又恶心又剧痛。

他摊在手上，戒指发淡淡的光泽。

“唔系（不是）我要戳你心肺。傅成安，你伤我心了。”

“你以为是和你旧情复燃吗？”

黎笑棠字字尖锐见血，他扬了扬下，盯着傅琅的脸。

傅琅的手一下松开了，黎笑棠盯着他的动作无声地笑了笑，继而他的手摸到自己的脖，然后解下那项链——着一枚戒指的项链。

“棠棠！”傅琅一下攥住黎笑棠的手腕，他失声大喊，心慌张。黎笑棠笑了笑，那表情本是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