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江远听见自己的声音说。

哈，就像糕，面粉和的比例，搅拌的次数，糖的重量，一切都是可以量化的。一次心碎约等于87分钟的情绪失控。

他开始恨起韩驰，他恨韩驰让他堕落，可他无法否认他从中得到了不敢想象的快乐，他知有时候他在渴望他的嘴，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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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个广告，以黯淡的天光为背景，模特从指间开始，躯化作纷飞的黑羽。从和韩驰易以来，他常常有这样分崩离析的觉，在被抚摸的时候，被亲吻的时候，在他因为愉悦发黏腻的息的时候。他想崩溃这个词是很确切的，整个人散了，散成几千几万粒尘埃。

“好。”

陆离的电话拉回了他：“远远，小安下周一生日，我想给他一个惊喜，你帮我给他一个糕好吗？”

他不是第一次梦到陆离，在以前的梦里，那些隐秘的不那么光彩的情，那些卑微又贪恋的渴求，那贯彻里外的颤栗都一次次加他对陆离的迷恋。那么多见不得人的心思，暗恋是望列车，载着他在以陆离为中心的轨上一圈圈旋转。

江远下意识地摊开手掌，什么都没有，他两手空空。

87分钟而已。

他再也控制不住，靠在洗脸台上闭上了。等情绪平稳的时候，他看了时间，1027分，他迟到了。

照例的，电话以陆离的一个飞吻结束，叭一声，从扩音传耳朵，亲吻声在陆离那里转换成电磁波，电磁波又在他这里转换成亲吻声，听起来那么失真。

浑浑噩噩的，他躺在床上，瞪着天板，思绪陷了漩涡。

“谢谢远远。我就知你会答应，这么多年，你对我最好了。对了，小安是舞者，要控制材，你的时候少放糖啊。”

“那拜拜了。”

也不是突然，他一直觉得遗憾，只是此刻独自一人，周围一片寂静，那让他隐痛的他试图忽视的遗憾就浮上来了。心脏应该是不会随意移动的吧，但是他确切地知到心脏在下沉，沉到了比胃还低的地方。

在接到电话之前他几乎要放弃和韩驰的易。可是他不能散，用意志力收拢。再持一会儿，再持一小会儿。即使持也不一定会得到好的结果，但是至少可以看到结果。如果注定失败的话，他要亲看到是怎样失败的。

一个礼节的隔空吻，和贴的考虑到对方饮习惯的糕，原来对比才是这世上最令人心痛的东西。

他更痛恨这样的自己。第一次的，他开始怀疑，和韩驰易是否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即使他真的变成了陆离喜的那风又野的人，又有意义吗？

窒息一瞬拍了上来，确切地说，不是拍，是像淋雨，兜浇下来，全都透了。窒息退去，余韵还在，像站在白茫茫的雪地里，呼都是冷的。

下定了决心，他起床洗漱，站在镜前，才发现脸上全是泪。从醒来开始，难受的情绪就像涨，一波波一波波漫上来，但也不至于受不住。到了现在，决心下了，退了，他忙起来其他事，才看到岸上全是漉漉的，睛也是漉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