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得想到了那天晚上，夏习清的脚踝搭在自己肩的那个场景。那时候他的神，就像是被这座城市的空气浸泡过似的。

说完他的语气立刻变回来，连带着方言也收走了，“明白了吗？”

“我不是演的个听障人士嘛。”前的路实在太泥泞，就算是夏习清这样随意的也实在没办法，只好一面说话一面弯下腰去挽起灰工装的，白皙的脚踝。周自珩的脚步也停了下来，视线游移向下，在微凸的踝骨上停留了一秒，又折返向上，一直到挽起的和藏在里的肤。

飞哥听见了，也跟着发问，“就是说，自珩你是怎么长得这么长的？”

开到了车开不去的地方。四个人下了车，飞哥麻利地带上车门，带着他们前往昆导托他租好的房那儿。周自珩和夏习清走在后，两个人的帽檐都压得很低，肩膀与肩膀在黏的空气里时不时蹭一下，再随着步伐拉开一小段距离。

走过一段泥泞的小路，四人来到了密密麻麻的建筑区，这里的房建得很，让人不由得想到了香港通天的格间，可又不完全一样，这里的楼层明显是后来加建的，下的楼层墙早已被饭的油污抹上厚厚的，可上却是洋蓝的铁集装箱，在快要消竭的夕下泛着微紫的亮泽。

其实涵里本不是一片漆黑，只是稍稍暗了，通也不长，很快就开了去。似乎是因为刚下过一场雨，地上泥泞一片，一个大妈提着两大袋生活用品贴着涵边走着，被车溅了一泥，用并不正宗的武汉话骂了几句，继续贴着涵走去。

“习清这武汉话说得蛮有味。”飞哥笑着跟前的昆导夸赞，昆导也觉得满意，“我要不说许编厉害呢，连演员的方言都给我省了。到时候习清你就用带武汉音的普通话来演。”

“这里的条件是真的蛮差。”飞哥了烟了一，吐的烟雾都像是要被气黏住一样，没办法漂漂亮亮地散开，“这个位面积小，人又多，地上盖不了只能往天上盖，房越搞越。”

周自珩不讨厌这混嘈杂的市井，作为一名演员，他反倒很喜这地方，这里充满了形形的人，每一个人都是一本摊开了的故事书，用他们的肢和表情演绎着千奇百怪的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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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哥接，“他演的是外地人吧。”

几个人在车里说这话，没多久就到了拍摄取景地。这里是武汉最著名的城中村，也是整个城市中最不“武汉”的地方。路开始变得拥挤，到都是杂无章的小摊和怎么也避不开的行人，好在飞哥开车技术不错，一直把车开了华安里的涵里。

飞哥手把着方向盘，朝着前灰土脸的面包车摁了一下喇叭，“今天运气还可以，没碰到从那边来的车，不然两一堵，哪个都动不了。”

好在没有自己的手，这一就让周自珩足够欣了。

周自珩勾起嘴角，他可不要太喜夏习清说武汉话，活生香。

“长？”周自珩一脸莫名，求救似的看向夏习清。夏习清低着笑了一声，又把帽檐抬了些许看过去，“武汉话里不说人长得，特别是对小孩，比方说我是你的叔叔，”夏习清抬手摸了一下周自珩的帽檐，用一武汉话学着大人的腔调说，“珩珩，这才半年冇见你又长长了。”

“就是要培训成不正宗的武汉音，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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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的面包车终于挪开了，像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似的慢吞吞往前开着，得他们也只能慢行，总算了涵，光线一下暗下来，周自珩下意识地握了夏习清的手，看向他那边，可夏习清也只是托腮望着车窗外。

“你稍微低着儿。”夏习清的声音在的空气里显得分外清明，“也不知吃什么长大的，这么。”

“哦！哦对对对，江桐有一听说障碍。”没发觉夏习清落在后，被醒的昆导一拍脑门，“我都给忘了。那你培训培训自珩。”

周自珩正要抬瞅一，就觉一只手摁住了自己的后脑勺，走过去再回的时候才发现，刚刚那个地方有一个松垮垮吊着的电线，夏习清早已把手收了回来，了工装的兜。

涵事实上就是华安里社区的一个通，两边刷得翠绿的墙相夹，中间一个盖住的。就这么一个五米宽的狭窄甬，每天都承担着让十万社区居民行的功能。

垫上，周自珩也就将自己的手轻轻盖在夏习清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