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习清低下眉，如果今天他们撕破脸，他心里可能会更好受些。可周自珩这样妥协，反而叫他难过。

量温的时间他去打了盆凉，把自己的巾浸了又拧，叠好放在夏习清的额上。

酒店离ktv不算远，十分钟的车程，路上的时候周自珩给昆导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自己把夏习清送回去休息。电话挂断，正好是红灯，车缓缓刹住，等在路。

一路上烧得昏昏沉沉，知都变得模糊，直到周自珩把他放在床上才清醒一，他看着周自珩替他盖好被，每一个被角都掖得牢牢的，密不透风。

可现在了，他分明被过了，要怎么才能装作从来没有得到过。

说来容易。夏习清从来没有在任何人的上获得过这么多的，多到他从还没有开始的时候就在想，假如有一天，假如周自珩不要他了，他又该怎么办。

周自珩从没想过夏习清会对他有愧疚，“不，这都还好，我既然说过我都可以承受，那我一定得到，否则我不会说来。”红绿灯换，他踩上油门，“而且是我先挑起来的，说到底是我自作自受。”

他弯下腰，抱住了周自珩的后背，向他妥协，也向他自己妥协。周自珩后绕的双臂牢牢地抱住了他的大，将他背好。

那首歌果然是唱给自己的。

他又想到，生病的人都很脆弱，自己不应该用这么的态度。于是他又回过，仰着脸看向夏习清，“上来吧。”

“我们这关系，你本来就没有必要照顾我。”

“对不起。”

夏习清浑刺得疼，明明这些话都是自己着他说的，可他也不知为什么，自己却这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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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喝了酒，现在也不能随便吃药。”他从自己的医药箱里拿温度计，使劲甩了两下伸被里，“可能会有冰。”看着夏习清被温度计冰得皱了皱眉，周自珩心里忽然就成一滩，只想抱着他不撒手。

夏习清的鼻发酸，这个人为什么要一再忍受自己的刻薄和荒唐，越是这样，他越是觉得自己可恨又可悲。他不止一次故意让周自珩吃醋，让周自珩失去他应有的冷静自持。周自珩只不过是想知他心里的想法，就被他这样折磨。

夏习清忽然开歉，周自珩怔住了，猛地转过看向他。

要怎么才能坦然失去呢？

“对不起，你生病了我都没有好好照顾你。”周自珩背着他走电梯，“我真的……”

不能容他坏，不要对他倚赖。

原来他下午在化妆室睡觉的时候，是周自珩盖的毯。

“我……”夏习清的手抓着杯，抿了一下嘴，“我知我的事有多伤人。”

如果是以前，他还可以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活得潇洒，因为他从来没有被过。

夏习清把埋在周自珩的侧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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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一路背着下了楼，他们这次本来就是开的普通轿车来的，周自珩自己拿着钥匙，把夏习清放到了副驾驶，给他系好安全带，从后座拿来了一个保温杯拧开盖递给他，“喝。”周自珩坐到了驾驶座上，又伸手摸了摸夏习清的额，“你冷汗了。”他又从后座拿了条小毯盖在夏习清的上，替他把车窗关上。

没有资格这几个字恐怕更贴切吧。周自珩低着，笑着说，“谁说没有必要，就算是朋友，生病照顾一下也是应该的，再不济，我们现在也是同事……”

这条毯熟得很，夏习清抿了一，记忆在氤氲的雾气里被拨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