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想比手语，可手刚抬起来又放下，十分艰难地向他解释，“病、病……很重……需要、要很……多……钱……你、你……”他太着急了，不小心呛住咳嗽好几声，程启明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背，“你慢儿，慢儿。”他抬看了看便利店里面，“这里不方便说话，要不你跟我去车上说？”

江桐看了一车，摇了摇，“我……我想、想……借一……钱……”最后一个钱字他说得很轻，骨里的卑微和从小到大的困窘让他实在没有办法大大方方地提钱。可他又害怕程启明以为自己是骗，想跟他说明清楚，他从打工服袋里拿记货本和笔，“你……您……等……我……”

说完他飞快地蹲下来，拼命地想把自己想说的话都写上去，坤得了什么病，为什么得的病，为什么必须得自费治疗，来龙去脉都一笔一划写清楚，可越写越着急，浑打颤。

“你别急，来，我们起来说。”程启明一把拉起江桐，“我们还是去车里，你可以坐着，在这站着多不方便。”

江桐先是摇，可摇着摇着又了，任程启明打起伞，半揽着他的肩膀走到了那辆昂贵的轿车边，替他绅士地拉开了车门。

“吧。”

江桐刚要弯腰去，忽然来一个人，使了不知多大的劲一把将他拉来，江桐吓了一，抬一看竟是坤！

“…………”

“你给我过来。”坤原本打着的伞现在掀翻在地上，雨噼里啪啦打在他的脸上，他的眉拧成了一团，伸手一把推开程启明，“你他妈什么？”说完又推一下，“你想带他去哪儿？”

程启明想解释，还没解释清楚坤就要手打人，江桐立刻挡在他们的中间，急得说不话，只能啊啊地叫着，抓住坤的手，之前手里拿着的小本都掉在地上。

坤忽然想到自己手上才打完针，还有针，立刻收回自己的手，可心里的火却下不来，“你松开我，松开！”

江桐被他吓了一，愣愣地松开抓住他胳膊的手，望着他的睛。

“回家去。”见他愣在那儿不动，坤又吼了一声，“我让你回去你听不懂人话吗？”

“你别这样，他是为了帮你才……”

坤直接打断了程启明的解释，“我让你说话了吗？麻烦你离他远一，要祸害祸害别人去你别找他！不要以为自己有两个钱就可以随随便便糟蹋别人！”

江桐忽然就明白坤的意思了。

他沉默着弯下腰，拾起自己已经淋得不像样的小本，一句话不吭递给坤，可坤正在气上，和程启明都没拉扯完，哪里顾得上江桐。

“我告诉你！你喜男的女的我都不着，但是你不许动江桐！他不是你那人，你给我离他远一！”坤说着说着，想起了之前在防疫中心看到的那个男孩，也是白白净净的，比江桐年纪还小一些，只不过是在酒吧玩了一晚，就被人醉迷染上艾滋，好端端地变得和他一样，每天胆战心惊。

坤拿胳膊肘推搡着江桐，“回家去，回家。”

江桐的本又被他推掉了，他又匆匆拾起来，站起来正想要给他，就发现坤倒在了自己的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