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罐瓶坐去。

“太凉了，再吃。”

宋琪妈倚着床坐起来。

“今年冬早，冷得厉害，稍微喝冷气儿在肚里就得生病，前两天琪琪不就拉肚了，大半夜跑几趟厕所，一凉风，多受罪。”他在灶台前弯着腰搅瓶，一个人絮絮叨叨，宋琪妈不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很多时候都像跟他们在两个世界，之前他还有些难过，但日过着也就习惯了。“快过年啦，年关生病了不好，得多注意……”

后的宋琪妈发声音：“几号过年？”

纵康愣愣，举着小勺回，宋琪妈委顿地望着他，神不是太好，神却是清明的。

“你醒了？”纵康问，开心地去翻日历，回答：“没几天了，今天是小年，下星期就年三十儿。”

宋琪妈，看看窗外灰蒙蒙地天，又问：“几了？琪琪呢？”

“快八了，琪琪还没放学，再过一个多小时就该回来了。”

他拽了个小扎坐在床，用手托着罐瓶，让宋琪妈用勺挖着吃，问她：“饿不饿？想吃什么，我等会儿去。”

罐是用糖兑泡的，气一腾甜得腻人，宋琪妈手颤颤的，挖起一个慢吞吞地嚼了咽下去，就摆摆手把瓶推给纵康：“不饿。我不吃，你吃吧。”

纵康就着她用过的勺接着吃，宋琪妈歪在床看他，又冷又破的屋蓦地升起了些温情，好像他们是一对真实的母一样。她轻声对纵康说：“又一年了……小年得剪窗，你买红纸了么？”

现在哪还有人自己剪窗，纵康想了想，哄她：“忘买了，明天买回来给你剪。”

“嗯。”宋琪妈闭上，像是困了，冷不丁问：“你是几岁，去的那儿？”

她说得不明不白，纵康却听懂了，他停下勺看着宋琪妈，看着这张与自己像得过分的脸：“我不记得了。从我记事起，就在救助站。”

宋琪妈掀开帘，圈泛起一汪红痕。

纵康把勺里没咬完的黄桃吃下去，笑笑：“都过去了。”

“你的名字是谁取的？”宋琪妈又问，嗓哑哑的。

“院长说，我贴的包被里有字条，写着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