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鞋尖，纵康猛地抬后退，绵的膝盖却使不上力，他跌坐在地上，瞠目裂。

如果这是一场梦，他只要搐着醒来，一切就会恢复如常。

然而他闭上再睁开，掌心已经沾满了被鲜血浸透的炮纸。

纵康脑一嗡，天旋地转地呕吐起来。

宋琪揣着三倍工钱心满意足地回家，他从便利店饶了两瓶快过期的打折米酒，计划着纵康囤了一柜的罐，晚上熬儿甜汤喝。踩着暮走到巷，他远远看见自家楼下聚着一圈圈的人，巷里看闹的人们接耳，在噼里啪啦的炮声中说着“死人了”。

他想到自家那个自杀过两次的倒霉妈，张嘴就问：“谁死了？”

几个揣着手的老儿婆晦气地看他，目光中透稀薄的怜悯，往旁边避了避，说：“你赶看看吧。大过年的……”

宋琪扒开他们飞奔过去。

纵康跪在一汪血泊里，抱着宋琪妈渐渐冰凉的发抖，周围人七嘴八，有让报警的，有让打120的，有人反驳说120不接死人，该直接打给派所，又有人说已经打电话了，就是不知派所的人什么时候来，警察也得过年呢。

纵康脑里一阵阵地发，他有儿不上来气，太像是多长了俩心脏，急促地鼓动着，他打完电话就再难以发声音，泪像是在球上结冰了，怎么也看不清前的景象，他徒劳地堵着宋琪妈上的血窟窿，像上回为她举着手腕一样不敢松手，另一只手一遍遍去盖宋琪妈不瞑目的睛，怎么也抚不上，他张嘴喊“妈”，发的全是气音，哀求她：“你别这样……妈，我刚找到你……”

下一秒，他到后大的冲击，宋琪抓着他的肩膀把他推倒在地，捞过他妈妈的尸。

少年人在喜庆的炮声中撕心裂肺。

“可怜哟。”围观的人们说。

纵康伸手去拉他，想跟他说话，宋琪抬手一挥，挂在手腕上的塑料袋打上纵康的，米酒瓶发“铛”的惊响，纵康捂着心歪回地上，一条胳膊正捣自己的呕吐里，听见宋琪对他吼：“别他妈碰我！”

警车呜咽着来了，现场一通混，宋琪被派所的人吼了两嗓，制冷静下来，突然听见后有人说：“哎，刚才那小孩怎么半天没动了？”

宋琪一愣，这才回看，纵康蜷缩着，仍保持刚才捂心的姿势。

“……纵康？纵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