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戏时，沈棠想到男一的人设，又瞅了瞅季归鹤，有非常不妙的预。

“尽江电视台的跨年……演唱会。”

季归鹤挑了挑眉，转过看了沈棠，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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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的神微不可查地一滞，面冷凝下去，语气也淡了：“不回。”

适合的话，让一线明星演路人，十八线小演员演主角都有可能。至于被安排的人乐不乐意，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不满意就。

果然，两段戏下来，陈导直接拍板：“季归鹤，霍今霜。”

“合作愉快。”

小小年纪，成天飞来飞去，要不就跑山老林，一待几个月，忙得每天睡眠时间不足四小时。

男一霍今霜，前期是个明月如皎皎、冠盖满京华的侯门贵公。

笑够了才说正经事：“年底了，工作表空闲了，今年要回家过年吗？”

房间收拾好了，沈棠也吃了饭，看他活蹦，徐临老怀甚，知沈棠喜独，很快走了。

对方在线，是个里胡哨堆着非主符号的id，沈棠觉得应该是个小学生，正要动手删除，对方却发来三个，意外地没有素质三连。

前段时间才互坑过的两人对视一，然后都灿烂的笑容，伸手一握：“合作愉快。”

现在空着的角只有男一男二，竞争激烈，排着队去试镜的人很多。

沈棠关了电脑，不再多想，拿起旁边贴满了便签纸、着书签、满备注的剧本，又看了一遍。

徐临遗憾地把假期加回去：“你那两嗓还是别瞎嚎了，当心把路人全嚎成黑。”

于是沈棠加班的企图被经纪人机智驳回。

清净了几天回来，又开始叽叽喳喳了。

行程表算不上张，年底大家都可以轻松一阵，沈棠着重准备年后就要开机的《弦中月》。

铁面无私的陈导并不在意沈棠和季归鹤的恩怨情仇，托着下打量了会儿沈棠，又看看季归鹤，慈祥地笑了：“你们俩来两段对手戏吧，第一段沈棠男一，季归鹤男二，第二段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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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生素质变了？

在小助理的叽喳声里，到了地儿，正看到个垂丧气的人走来。

睡了几个小时，力恢复不少，沈棠坐回电竞椅上，鼠标退界面，发现之前组排的一个人发来消息：下次一起？

小助理姓方名好问，名字同格，嘴总是合不上，前几天赶了回时髦，败倒在行冒的掌中。

徐临真担心他秃了，每天都提心吊胆，随带着速效救心。

“你妹妹呢？”

徐临也不劝他，拿回行程表：“我看看……假期前的工作都简单，比较重要的只有《弦中月》的试镜，导演陈康。陈导那脾气你也知，不过他拍的电影叫好又叫座，好好准备。要想假期加班的话……嗯，有了。”

我不！

格外上心。

沈棠：“……”

试镜的日很快到来，徐临太忙，跟沈棠一起过去的是小助理。

陈康导演不看咖位用人，只看适不适合。

沈棠回想起这人稀烂的合和作，毫不留情地敲下键盘：菜。

季大公从小生惯养，实打实的公哥儿，天然贵公气度，没谁能比他更浑然天成了。

手下暗自使力，谁也没讨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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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就看到季归鹤。

陈导面前人人平等，沈棠也不摆谱，让方好问在外面等着，自己走了去。

仇人见面分外红。

“陪他，免得他猝死在家里也没人知。”沈棠坐起来，接过徐临递过来的日程表和笔，睛也不眨一下，划掉自己过年的假期，“那几天随便个什么活儿，去农业频养猪都行。”

徐临观察沈棠的神，咽下了那句“你已经六年没回家过年了”。

陈导又指向沈棠：“程元岱。”

沈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