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温太低，糖块太。

陈导计上心。

沈棠观完毕，慢腾腾地挪过去，声音在风声中飘忽不稳：“太了。”

季归鹤想，大手们，你们萌的cp要开始相杀了。

季归鹤眸光微暗，盯着沈棠的侧脸，听他分析自己的不足：“霍今霜的人生有三个阶段，你只能京城的小侯爷，不行。你还得成为落魄的、又重新振作的霍今霜。你不够了解落魄的他在想什么，怎么演得好？”

“action！”

风雪未停，没什么人愿意徘徊在外，沈棠当然能义正言辞地拒绝，可想起八年前季归鹤手把手教他演戏的那茬，他的嘴动了动，还是没拒绝。

近白皙的掌心里，静静躺着一块糖，果味的。

一皱。

要季归鹤完落魄状态，对于目前的他来说，确实太难了。

被沈棠直勾勾盯着，季归鹤无端张。

他真要把我推下去了。

当年是季归鹤教导沈棠，现在完全颠倒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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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银白一片，绵延不绝。

“你们俩一起上去。”陈导指了指屋檐，“岁岁，看好你的好兄弟，指指。”

他沉默了会儿，伸手接过。

陈导摇了摇，还是觉不够，霍今霜的觉不够。

沈棠被盯得后背发凉：“您老又有什么馊主意？我洗耳恭听。”

尝着却和当年一样，甜的。

陈导拽过两人的手，迫两手握，语重心长：“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呢？小季角慢，你俩不如从现在开始当好兄弟，戏里戏外都一样，也能省心。”

沈棠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伸手从戏服兜里摸个东西，递给季归鹤。

季归鹤心想他真不会把我推下去？

季归鹤思索片刻，否定了：“有。”

话音倒是一如既往带着笑，沉沉的，却不轻浮。

季归鹤一愣。

在某个瞬间，他蓦地扭看向下方，似乎与谁的目光碰撞，举了举酒坛。

季归鹤：“我大学本来想学表演，我爸不允许，偷偷改了我的志愿，迫我读商科，要求我继承家业。我和他周旋了几年，才有机会来拍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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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屋的风更大。

季归鹤和沈棠同时懵：“哈？”

他这段戏动作不多，主要靠表情和神向观众传递情绪。季归鹤想了想，垂下，像是遇到什么焦灼的事，喝酒时沾衣衫，也未察觉。

季归鹤瞳眸黑，撇去平时的欠扁和凉薄，倒显得谦和沉稳：“沈前辈教教我？”

在陈导切的视线里，沈棠着和季归鹤握了握手。

爬上来的一瞬，沈棠就被呼了一脸夹冰的雪，抹了把脸，纳闷自己怎么这么傻缺地答应了。

“……”

沈棠暂时抛弃了对季归鹤的成见，只讲戏，神情认真执拗：“陈导通知第一站在致远镇时，我就知糟糕了。季归鹤，你的人生一帆风顺，还没验过挫折吧？”

这段戏的视角在季归鹤这儿，不会将沈棠拍去。沈棠挪到一边，似笑非笑：“那么，请开始你的表演。”

冬雪大盛，风声呜咽。

沈棠心想我真他妈想把他推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