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归鹤嗤笑：“沈前辈，多喝，泡泡你的尖牙利齿。”

“这都几年过去了，那野公司八成早就倒闭，换个其他的骗人活计了。”季归鹤不不慢地绕着耳机线，嘴角的弧度很欠，“有智商的都能想到这。”

他披麻孝、浑浑噩噩地守到七，才从噩梦里解脱——也或许没有解脱。

沈棠：“虽然难缠了，不过……”

季归鹤：“可以告上去，抓了还是你立功。”

阮轲：“……”

于是他平生第一次有了勇气，跟着那个叔叔去了。

方好问：“……”

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会被找来。

沈棠想问问详情，一开就咳得撕心裂肺，惊得小助理又是拍背又是拂，生怕他顺不过气。

第十三章

季归鹤靠在窗边，也盯着阮轲，语气随意：“就是敲诈而已。”

他渴望演戏，会不同的人生，渴望像他喜的演员一样，自信又骄傲地站在大荧幕前。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听完沈棠还了，完发现不对，脸更不好看了。

沈棠：“拉条欺诈的市井氓。”

阮轲说得很蓄，沈棠却听得眉心锁死，想起一些不愉快的事。

没去考，上不了大学，存折上可笑的数字显然也不支持他复读。

邻居的叔叔可怜他无依无靠，经常接他去家里吃饭。阮轲实在不好意思，想去打工，那位叔叔却说能帮他介绍个工作，很赚钱。

弱小，可怜，又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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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惴惴不安地了手：“沈前辈，我……”

他也签过坑人合同，不过质不太一样。那个合同是他遇到徐临前签的，无视他是个孩，拼命压榨，工作表排得爆满。徐临接手他的时候，他上大病小病，没个消停。

他的直觉一向很准，沈棠看着不好接近，其实意外地好相。

看他们一刻不消停地就要对上，方好问冒着生命危险，颤巍巍地打断：“那个……”

季归鹤：“要解决也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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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戏。

徐老妈年轻时没那么嘴碎，都是养孩养来的。

“我把你带走的，没人敢说闲话。”沈棠睁开，珠颜浅淡，透不符合外表的凌厉，“早上表现不错，下午别让我失望。”

“季影帝，少刷手机，练练你的灵魂演技。”

阮轲懵了懵。

徐临忍气吞声，死活不肯给他太多活，熬到合约结束，立找了律师，果断槽。

季归鹤淡定的面裂了裂，皱眉摘下耳机，转过来，看向阮轲：“看来你那个叔叔是个拉条的啊。”

沈棠和季归鹤互相瞪视，异同声：“闭嘴！”

他垂下，编辑了条短信给徐临，缩回沙发上，嗓音闷闷的：“解决了，别吵我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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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脸一黑，咽回问话，冷笑：“季影帝演别的不行，演偷摸狗的角肯定行，本演，偷拍偷听齐活了。”

阮轲没料到他也在听，嗫嚅着。

虽然格怯懦自卑，但阮轲心底有个隐秘的、不敢宣之于的愿望。

去。

一直困扰他的事情……就这样解决了？

互呛了几句，沈棠有冒debuff，没占上风，只能选择忽略季归鹤，沉了下，冲阮轲：“这事你不用担心。”

被带到一家野娱乐公司，差被骗着签了合约，差被药迷。

反而是看起来很好接近的季归鹤，才是最不好相的那个。

他逃来时，那个男人还在试图把他抓回去，横穿路时被电瓶车撞倒。他不敢停下，恐惧地逃离，换了个城市，依靠努力，从群演到龙，签了小公司，走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