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额角的冷汗冒得更多了，僵地扯了扯嘴角。

结束早上的镜后，沈棠就去了另一组，回来正好瞅见这一幕，挑了挑眉：“又欺负人家小姑娘？”

沈棠那么别扭，说好了和解，又刺一下刺一下的……还真可。

季归鹤的手指一僵，盯着沈棠毫不留情的背影，半晌，自己剥了颗糖吃。

季归鹤开叫他：“岁岁。”

方早想搭上季归鹤后就一脚蹬了这脑满的老东西，来到致远镇就刻意疏远，没怎么主动打电话过去。

还真别说，是难受的。

就是太丑，次次都犯恶心倒胃，还得颜笑。

季归鹤正看着她，目光笑，当真像个冠盖满京华的翩翩贵公，即使落魄，也难掩光华。

睁看着沈棠被拉走，季归鹤藏在袖下的手指屈了屈，还是克制地收了回去。

沈棠不知季归鹤的思维已经跑了万里远，只当他找不话题了，一次贴了：“那行，我先走了。”

这回和季归鹤演对手戏的是方。

没时间多想，季归鹤了气，决意先戒戒cp，客观端正地看清沈棠了，再去思心底七八糟的是什么。

这通电话的来由也很容易想到。

沈棠蹙起眉心，想向季归鹤调不要随便叫他小名，又听季归鹤诚恳地：“不要勉自己。这样叫她你不难受吗。”

旁边的陈涉：“……您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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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被放弃了，她就完了。

沈棠：“……”

季归鹤低看了看自己的手，若有所思。

没钓上季归鹤，反而得罪了他。

为什么？

不是贴，而是警告。

她如今的成就，大半是金主钱捧的，天天被女神女神地喊着，公司刷的度飞飘，也让她飘飘然起来，名后仗着所谓“直”的人设，明里暗里得罪挑衅了不知多少人。

季归鹤依旧望着沈棠的背影，伸手把兜里的糖全摸来，到他手里：“请你吃糖。”

其实也差不太多。

他竟然……想把沈棠拉回来。

可方却在他底看隐隐的威胁。

方嘴苍白，心里绝望又懊悔。

方简直如堕冰窟。

季归鹤在告诉她，演不下去，就不用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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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整天，方的表现都不太尽如人意。收工散场时，陈导皱着眉找她谈话，离开前，方下意识地看了季归鹤，后者依旧是沉静低调的模样，见她转来，笑了一下。

老东西骂人嘴毒，方被骂得脸青红加，几次想挂了电话，还是咬着一白牙听下去。老东西骂了她半个小时，却只字未提原因，最后沉沉地警告她安分，言语间已经表明两人关系告终，唯一留情面的地方，就是没把她雪藏。

季归鹤了兜里特地揣来投喂的糖——要不要邀请沈棠一块儿回去？会不会跟小女生结伴似的？

沈棠不就是……不就是个有意思的小弟弟，还是个漂亮的小人吗。

方不敢和他对视，鬓角冷汗都冒了来，心里苦翻涌。

她打了个哆嗦，放弃了在陈导面前诉苦的念。

那老东西在外面养的也不止方一个，也没太在意。昨天拍完戏回到客栈，她突然接到电话，劈盖脸就被一顿骂，骂得她不知所措，目瞪呆。

她那位“爹”虚荣心，喜被捧，只要投其所好，要资源也不难。比如那让她火起来的剧，就是她睡来的，踹了原定的演员，临时换成她。

多年的十八线经历，又让她对沈棠又羡又嫉，直接在人家面前刷满了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