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先懂赵久兰想什么，不能让她想一是一，洛行是她生的不假，但又不是这辈都得任由她圆搓扁。

不是，自首就完了？

霍行舟冷嗤了声，算盘打的比薛笺还响，他抬抬手指，给商清明回复：“她自不自首跟洛行没关系，不是我的，嘛嘛。但是如果你能遇见她，替我转达一下，让洛行原谅她，下辈吧。”

她自首关自己什么事儿？

商清明：证据采集期间，会有人到学校找洛行，你让他有准备。

商清明：该不会是你又威胁她了吧？

她那时候很局促的看了楼上，霍行舟问她想见洛行的时候，她几乎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说不见，还代他不要说自己来过。

洛行把手机解了锁递给他，静静看他开始登微信，然后了几条备注是商叔叔的消息，闪的很快他没看清。

赵久兰自首？

霍行舟眉皱的死，几乎要把屏幕里的字挨个儿的盯窟窿来，这一个个的字他都认识，排成排他怎么就看不懂了。

“去哪儿啊？”冯佳疑惑，他都好久没见霍行舟逃课了。

“我去一趟，晚自习结束之前没回来的话，你别去浪了，跟洛行一块儿回宿舍。”

霍行舟看着手机，一时没回复，但却想到了上次她去自己家的时候，言又止好像有什么想说又不知怎么说的样，那个时候她就有后悔意思了？

况且，她去自首？没病吧。

“写吧，我去一趟。”霍行舟把手机还给他，站起，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拍了冯佳一下。

商清明：我今天一回来就听见赵久兰去自首了，这事儿你知吗？

自从赵久兰寒假去找过他那一次之外，他就没见过她，也没见过面。

“我听着意思应该是后悔当年对你那样了，商叔叔说这两天应该会有人学校里找你问关于幼年家暴的事情，让你有准备。”霍行舟忽然停了下，转过看着洛行呆呆的表情，认真的问：“如果，如果你妈妈真的后悔了，你会原谅她吗？”

洛行手指一攥。

想得倒。

商清明：差不多就得了，你手里有能制衡她的东西，让她不要再来打扰你们就得了，把她到绝路指不定会什么，这事过了这么多年没有证据可以采集，很难判定，别冲动。

冯佳：“嘛？”

不是否捐献，或是为了无憾而死，他都只是为了自己。

赵久兰这家暴待儿童不归市刑侦队，但他不认识社区片警，只能去找商清明。

“有事。”

法律是让她受到了应有的责罚，但法律能让洛行失去的东西再回来吗？能让他耳朵变好吗？能让他不再怕黑吗？

霍行舟没找程利民请假，不是什么正当理由，他也不会给批假，就没费那功夫直接翻墙了。

不能。

“没事，把你手机借我一下。”

她当年对洛行的那些事儿，法律惩罚她就完事儿了？一笔勾销？梦呢吧。

赵久兰就算死，她也弥补不了对洛行的伤害。

赵久兰和洛志远不一样，洛志远没有给过他一丝一毫的关，甚至明知他存在却还漠视了十七年，垂死才想要见他一面。

霍行舟想了想，觉得这事儿不应该瞒他，就说：“你妈妈去自首了。”

看着确实是有反常，想见又怕见的克制，和最后的落荒而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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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写作业了。”洛行收回视线，没有再去看霍行舟，然而微颤的手却卖了他现在的心情。

洛行一怔，脑像是瞬间僵住了，呆呆的重复了一遍：“自……首……什么？”

机掉了。”霍行舟拧着眉回忆，他见陈依依的时候没有掏过手机，陈依依也没跟他有过接，掉哪儿了？

“是不是有什么事？”洛行看着霍行舟的眉越皱越，担心的扯了下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