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舟。”

霍行舟明白了，他只记恨赵久兰曾经对他不好，曾经伤害了他那么多年，可归究底，洛行始终没有恨过她，才能长成如今这样善良。

。

霍行舟皱了眉，商清明笑了下又说：“这七个人无辜吗？当然。可当时如果哪怕只有一个人，给这孩一善意，他也许不会变成今天这样，归究底怪谁呢？也许每个人都有一些错吧。”

话音一停，商清明叹了气。

“其实洛行没有长成这样的人，到现在还心存善念，多了不起的小朋友啊。”商清明侧过，看着霍行舟，收起那副里气的模样，真有了一市局刑侦队长的模样。

如果他和这个案里的人一样，记恨母亲的折磨，痛苦的也是他自己。

霍行舟跟商清明了谢，匆匆往宿舍走。

“哟，您搁这儿演什么戏呢？”霍行舟被他逗笑，打趣了声：“丢了老婆还是老公啊？”

“看上去，她确实是后悔了。”商清明对犯人笔录这东西向来锐，是不是撒谎一就能看来。

霍行舟想到那次她脸上的痛苦和压抑的悲伤，应该是想让洛行陪她一起回去办母亲丧事的，大概以为他不会答应，也不敢见吧。

“你把他忘了？”

“不是。”冯佳缩了缩脖，都快哭来了，不敢直视他睛的嗫嚅：“我把……我把洛行丢了。”

商清明侧看着几乎和自己一样的霍行舟，这个他看着长大、和亲生无异的孩，叹了气说：“其实你也只是个孩，你能负的起的责任有限，况且别人母的事情，你不了主。”

“他既然心有善念，你又何必让他将那善意转化成恨意呢。”

她执着得不到的，也让自己变得面目全非，现在打算……幡然醒悟？

市局离二中远，又因为了个连环车祸，从架一路堵到市区，回到宿舍的时候，都快十一半了。

——

冯佳被他突如其来的怒气吓了一，语无次的说：“不是，就是你下午走的时候不是跟我代说，让我啥都跟他一起吗？”

“噗。”霍行舟将他扶起来，哭笑不得的说：“杀你嘛，又背着我什么事儿了？坏什么东西了？”

他手机丢了没时间去补，不知洛行等急了没有，心里有担忧。

她因为一个不自己的男人，和家里决裂，足足蹉跎了十八年的岁月，办了母亲的丧事，又即将面对父亲的死亡。

“杀了人的犯人该死吗？当然该死，因为不怎么样，都不该擅自拿走别人的生命，剥夺别人生存的权利。”

商清明顿了顿，打开了车内灯，又说：“后来那孩杀了七个人，都是抑郁症，他觉得那些人都是社会的渣滓，将来也会害人，他甚至觉得自己在替天行，另一方面他也是因为害怕，看到他们就会想起自己当年的影。”

“什么意思？”霍行舟眉一皱，心里咯噔一下有不安的觉，立刻抓着他的手臂问：“丢了是什么意思？”

“但他们童年时期也曾受过这样那样痛苦的对待，我曾经办过一个案，母亲因为抑郁症，整天想要自杀，可又放心不下自己的孩，所以一次次的带着他寻死，那孩每天都活在死亡的影里，饭里有刀片，洗脸盆里有玻璃。他求助过老师、邻居，但是没有人帮他。他每天都很恐惧，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自己的母亲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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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三步并作两步的穿过校园，等到了寝室楼外的时候，看见冯佳伸长了脖一个劲儿的张望，跟个望夫石似的。

霍行舟松了气，嗯了声：“我明白了，谢谢商叔叔。”

“我办过很多案，因为在市刑侦队，经历的大多都是凶杀、连环凶案这类，很少有家长里短的纠纷，但案本并没有区别，都是因为一些纠葛而造成的。”

“我知。”霍行舟没有打算替洛行主原不原谅赵久兰，一切他都看洛行，原谅也好不原谅也好，他都是自己的小乖。

商清明见他明白了，笑了下，又恢复了那副氓气，“走，送你回宿舍。”

他只是心疼他过去经历的那些，坏人即使被惩罚了，也不代表可以抹煞曾经的伤害。

那么，一切看洛行自己的选择吧。

到最后，她甚至已经不知自己到底是还是恨，亦或是恨着一觉，只有维持着那样的觉，她才能对自己当初的选择不后悔一样。

霍行舟问：“后来呢？”

霍行舟没说话，脑海里一直在想着赵久兰的笔录，从上的内容看，赵久兰应该是因为洛志远那次去找她之后，她发现自己了、恨了这么多年的人其实已经面目全非了。

十八年没有回过家，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再见却是最后一面。

冯佳一见他来，差直接跪了下去，抓着他的手，着急的说：“舟哥，你杀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