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哑的嗓音像是打开了一个阀门，断断续续的传来：“我……我答应……你再叫我……叫我一声外公。”

洛行里呛得难受，视线模糊的看不见老人逐渐定格的表情，也听不见仪尖锐的，仿佛要把人灵魂撕开的长鸣。

“不叫。”

洛行看着屏幕了好一会神，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这段时间他经历了洛志远的病重、经历了外公的去世，经历了她的幡然悔悟。

霍行舟也不知是不是玩儿上瘾了，戏极的笑说：“怕的话那就好好表现，比如说，先叫声老公让我听听。”

“小乖。”霍行舟将他微微拉开,拇指将他底的痕抹了抹，低声安：“别哭了，好不好？”

以后……她应该不会再回江城了。

“我妈妈说，等你好了她就搬回去跟你一起住，所以千万好起来，我妈妈只剩你了，您别不要她。”洛行抬手，抹去他温的泪，忍住心里的酸涩和泪意，眨了眨睛。

霍行舟掐住他的腰去挠他，洛行最怕这个，在他怀里躲来躲去的挣扎，“不叫不叫，你别了……松手……你电话响了！”

她跌跌撞撞的跑病房，看见洛行趴在霍行舟怀里哭得不成样，床上的父亲仍旧瞪着已经失焦的睛，留恋的看着这个世界。

“会啊。”霍行舟故意逗他，他的鼻尖，笑说：“等你年老衰了，我就找那些小鲜伺候我，怕不怕？”

洛行忽然就觉得,在生死面前,听不见也好，不被人接受也好,任何事情都是微不足的。

她再也忍不住的跪在了地上，无声的痛哭。

老人的脸上慢慢浮现了一笑意，“好，好……我的外孙可真乖，只是我……看不到你将来……结婚啦……真想再多活几年……好好看看你啊……”

老爷拼命地张着嘴，啊啊啊的呜咽，嘶哑的嗓音像是被炭火烧焦过，发不任何声音，急的睛通红，瘪的血也好像一瞬间绷了起来。

这些事情都在他从没有设想过的情况下猝不及防的砸了他满怀，甚至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就又不停蹄的离他而去了。

“哎哟我的乖乖。”霍行舟单手撑住桌，一手住他的下抬：“现在这么会调情了？长大了长大了。”

霍行舟的抱住他，将他怀里,一下一下的抚他的后背。

从今以后，她真的只剩一个人了。

他说不话，洛行又说：“您会下棋吗？我下棋下的可好了，等你好了我跟你一起下棋。” [page]

洛行手一松，转就扑了霍行舟怀里，再也忍不住的嚎啕大哭。

第74章不虚此行

他的嘴一直在发抖，洛行没有看明白，霍行舟走过来揽着他的肩膀提示。

他甚至抓不住一痕迹，只余长长的遗憾和无可奈何。

洛行已经在忍了,可他真的忍不住，睁睁的看着一条充满着殷切希望的生命在自己手中逝去，他拼了命的发最后一声音。

洛行认真的想了下，说：“怕呀。”

“你外公想见你,一定不是为了让你哭,他最希望的一定是你笑,用你最好看的样送一送他,听话。”霍行舟捂着他的耳朵，低亲了亲他的睛，又将他拥了怀里。

“外公。”洛行攥着他的手，一声声的叫着，不知是在满足谁的期盼。

他们没有给过洛行，却要他经历死别。

——

“在想什么？”霍行舟洗完澡，见洛行着一的发坐在桌边发呆，扯过巾兜罩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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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代不办葬礼，直接将自己烧了和妻放在一起就行了，赵久兰发了微信给洛行，说自己带着父亲回乡了。

听着怀里的哭声,心几乎都拧碎了，其实他能理解老人家撑着最后一气都要见到洛行的执念,只是这样对洛行来说，难免太狠。

但他觉到手里一直绷着力气的枯瘦手指，失了力气。

老人说的话，他都没能看清，可从霍行舟的转述中，他真的好难过，那么悲伤的词语那么的执念。

霍行舟侧一看。

也许是父女连心，老人咽气的那一刻，赵久兰手里的壶突然脱了手，砰地一声响，炸碎了一地冒着气的开。

她说，要他和霍行舟好好走下去，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一定别太过执着，别像自己一样。

洛行吓了一，扒拉下巾回，看他又重复问了一遍，这才笑着说了声：“在想你。”

“我现在没有家了，你会不会不要我？”洛行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