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一个叫谢白景的在哪儿待着。两人被带至一间练习室，柯江也不提要去，只从玻璃窗中往里看。室内有一群二十啷当岁的年轻人，有几个也去了前夜的聚会，乍一看都盘正条顺，怪赏心悦目的。

但谢白景仍是其中最引球的那一个。

他直地站立在人群外缘，没有与旁人说笑，一简单的t与仔，低帮板鞋骨节分明的脚踝，一显得宽肩窄腰长手长脚，材好得优越。他沉默着不知看向哪里，双手不自觉地扳着指节，从柯江的角度看，只能瞥见人微垂的睫与利落好看的侧面线条，与初次见他时一样，浑绷而孤立，拒人于千里之外。柯江从小到大，见过的人着实不少，但少有这样的，浑长满了看不见的刺。

徐立打断了柯江的凝视：“不去看看？”

柯江若有所思：“先不去，我去你办公室坐会儿。”

“他单亲家，”徐立盯着电脑屏幕，鼠标的了，“还在上学呢，大三……来拍广告的，还没签约。小吴他们觉得他可以，都想留。”

柯江：“学的表演？”

徐立：“s大的经。怎么，你有意见？他留不留，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儿。”

柯江觉徐立神有些古怪，毫不避讳：“他长得对我胃。”

徐立噎住了。柯江是弯的这事儿知的人不多，连他都是偶然撞破。虽然圈里的大分人都荤素不忌，但也仅是图个新鲜，少有当真的。柯江对事一向没个正形，在向上也是如此。说人是个纯基佬吧，两人以前还一起追过妞，说人不是吧，柯江又确实没个长久些的女伴。他虽不说歧视，但一想到边的哥们儿是个彻底的gay，还是让人有儿不适应。徐立犹豫几秒，问：“你认真？”

“什么认真不认真，”柯江似觉得好笑，歪了歪脑袋，调侃，“徐立，这么正二八经啊？都不像你。”

徐立心一抖：“拉几把倒吧，你什么什么，我得着吗我。”

柯江大手一挥，借徐立的名义，指挥助理去写字楼下带咖啡上来，送给他们。他坐在徐立的办公椅上玩了半天手机，听说咖啡已给搬上来了，才悠哉地坐电梯到那间练习室门，一将咖啡送去。那群长得俊秀的小伙们正在排一支简单的舞，由负责教舞的老师喊了停，一个个都涌过来拿冰咖啡，只以为是公司福利。柯江手上拿了一杯，却并不发给旁人，只半倚在门上往里看。

果不其然，谢白景并不来取。旁人都四散开来，三两坐下喝咖啡解渴，唯有他一人待在角落里，不知在想什么。

柯江这才施施然上前去，一在人跟前坐下，将咖啡递上。

谢白景一抬，前就是个白白净净的大男生，笑眯眯地伸手送过来一杯杯正冒着珠的咖啡。他一愣：“柯……”

柯江：“柯江。”他顿了顿，语气怪失落的，“就忘记我名字了？”

“不是。”谢白景抿了抿，见前人保持姿势动也不动一下，无奈将咖啡接过，喝了一，轻微，“谢谢。”

谢白景知这人不是个普通人，从那晚上众人拥捧就能看得来。但柯江着实没架，看起来就像学校里的小学弟，格外自来熟，上来就问他哪个学校的，学啥专业，没社团。谢白景不动声，句句回答得滴不漏，既不得罪人，又显疏离的礼貌。但凡会聊天的，都明白他无心，早该撤退了。可惜柯江装傻一，压没听来似的，还想要人的手机号。

谢白景微微蹙眉。他沉默着将杯中的咖啡仰喝尽，再轻轻放回木质地板上，似乎是无声的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