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看见谢白景旁坐了一陌生人到诧异，又对谢白景给他们占的位置到诧异。一个自觉与谢白景关系稍近的舍友坐下后回问：“谢白景，这是你朋友？”

柯江的颊边抿起一个小窝，睛弯着，看起来脾甚好：“嗨，我来蹭个课。”

舍友忙个算打招呼，颇稀奇地回过去，心想谢白景还能有朋友。讲台前的老师已打开ppt，开始讲课，尽教室里没有太多人在听。谢白景则是少数人之一，他的神总是落在老师上，沉默着听课，偶尔低在书本上写一两句笔记。柯江不再声打扰，递了几个纸条过去，谢白景连看都没有看一。柯江无可奈何，只好耐着跟着谢白景听课，听得昏昏睡，趴在桌上睡了一觉起来课还没上完。好不容易挨到课间休息，谢白景主动地在桌上轻敲两记，示意柯江跟他去。

“我上次可能太不礼貌，”谢白景站得很直，在看柯江的时候需要微微低，他说话时会与人直视，像是说的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那么允许我重新措词。柯总，我不是同恋，我不能接受您的要求。”

柯江靠在墙上，听得漫不经心。

谢白景：“也请您不要再以暧昧的举动参与我的生活，在公司的工作我会尽力完成，但恕我不能满足这工作。”

柯江难得没有笑，十分认真，与他对视：“假如你拒绝的代价是你未来没有任何工作呢？”

谢白景毫不犹豫：“那是公司违反条约。”

“当然不违反了，”柯江说，“合同里从没有写你必须得红红火火赚大钱。我可以给你安排工作的同时，让你永远不能火。你能领公司发的工资，但不会有之日，有句俗话，叫坐冷板凳。”

谢白景提了提角：“那也只是三年啊。”

这是柯江一次看他笑。谢白景笑起来的时候，笑意不里，有一残忍而冷漠的，仿佛什么都不在乎。微哑的声音还带着年轻人的清澈，但神里已经带了些傲气与狠意了。他仿佛在漠然地他的底牌，他什么都不怕，别拿那些唬人的威胁来试图成为他的索。

谢白景：“柯总，我很激您的知遇之恩，但不代表我会包容您的所有行为。”他将笑缓缓收起，漂亮而凌厉的睛里看不情，“我也有句俗话，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柯江清醒地知他是搬起石砸自己的脚了，但他还是情不自禁地对谢白景短暂的笑片刻失神。

柯江若有所思：“其实我来这趟，是想跟你好好个歉的……谢白景，你该庆幸的是遇着你的是我柯江，不然换任何一个人，都有的是办法整死你。”

谢白景不置可否。

“你什么都不怕哈，”柯江笑了笑，上课铃正叮叮铃铃地响起，“太巧了，我也什么都不怕。”

咱们走着瞧呗。

柯江的司机发觉，小柯总来了一趟s大，整个人都不好了。小柯总向来是温和的、笑嘻嘻的，脾气好得奇，很能谅人。这回他在s大教学楼接上小柯总上车，小柯总却一句问候都没有，几乎是将自己摔座位里，满面云。司机很有职业守，谨慎地开了一个较为舒缓的车载音乐，平稳地载着人回公司。车开至公司大门，司机才回看他一：“小柯总，您还好？”

柯江至少此时面已恢复正常，朝他敷衍地笑笑：“好。五来接我。”

他是真的气着了。细想从认识谢白景开始到现在，除去他在度假村喊话那次稍有些不妥，平时哪里对那个儿不好了？他一真枪实剑的都没上，别说睡了，连个嘴都没亲到过，谢白景至于这样对他甩脸放狠话的吗？他俩那剑弩张的，不知的还以为他把谢白景给绿了呢。然而他的怒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等他在自己办公室里坐定了，他的怒火烧尽，只剩下汹汹兴起的求胜。

哪怕他在搞上谢白景第二天就腻味了，他也必须得把谢白景搞上。

他哥柯成的那个姓李的助理一直被打发下来跟着他。柯江一直任那小李自由生长，此时他没那个脸去找徐立帮忙，突然想起这人来，忙把小李唤至办公室，扮演起霸总裁的角，给人安排了他任职以来的第一项任务：“把那个叫谢白景的资料都整理好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