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与谢白景对视一。谢白景看起来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克制，在与他目光相碰的那一刹那微微一顿，随即毫不避讳地回视回去，他的平淡仿佛带着刀锋的尖锐。柯江一手轻住桌上转盘，佯装不经意地为谢白景夹持一块扇贝，放在碗里。谢白景神微动，低夹起吃了，柯江瞥见，角悄悄地勾起。

稍显昏暗的车内，空调开得很足，温到连空气都快化。而谢白景仍然像块无法化的冰，薄微抿，显有些凌厉的弧度。睛恰巧落在晦暗下，看不清神，不过想也知，大概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中带有些许戒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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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一些地方养老很不错，”柯江，“如果你们同意，可以把老人送来s城安置。离得不远，看望也很方便。”

柯江早知他是油盐不，已经习惯。再说小孩年轻气盛，被自己妈妈在场驳了面肯定不舒服，闻言便埋吃饭，不再求。而谢母显然有些不满，暗暗向儿瞪视许多。

柯江心想，我倒是看得上你儿的。

谢白景沉默数秒，给他走神的时间，接着：“我不是同恋，柯总。这句话不是第一次说了。”

谢母：“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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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江缓慢地眨了眨，这个距离有些近了，近到他可以闻到对方上的味。不属于任何一款名牌香，而是清自然的气味，裹挟着冬日的寒气。以至于他微微失神，本听不对方在说什么。

“这边的养老院条件很糟糕吧，”柯江转回，在副驾驶座上舒服地坐定，临时扯开话题，“把你外婆送来s城，我可以给她安排很好的地方，你随时可以去看她。最好的医生、药

“不用不用，”谢母，“那怎么好意思。”

柯江突然笑了笑，在谢白景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他面颊上小小的酒窝，“唔，不试试，你怎么知你不是呢？”

三人都没喝酒，一顿饭很快结束。柯江温和：“我送你们回家。”

三人还是上车了，车途上无人谈，只有车载音乐在孤单地响。柯江坐在副座，偶尔从后视镜瞥到后排，谢母像是肚藏恼火，独自对着手机发语音。谢白景则坐得离母亲不近，靠着车窗，好似有些疲倦的模样。到了谢家的小区门，谢母便说要下车。谢白景突然开：“我等会回去。”

“闭嘴。”谢白景终于开了，他的声音几乎绷成一弦。

柯江听着听着，才发觉有些不对劲，面有些控制不住的尴尬。

司机已经下车为他们开了车门，谢母站在车外，狐疑地盯了他一，走人。

柯江转过看他：“你有话跟我说？”

谢母终于放弃了柯江上的话题，开始转而陈述自己家的状况，这倒是柯江最兴趣的。她见柯江终于有些积极的回应，神一转，显得凄凄切切：“他爸爸老早抛妻弃走人了，一直以来我带着白景长大很不容易啊，买件衣服的钱都要从牙中抠来。柯总你是少爷，肯定不明白的。他外婆又得了老年痴呆，住在养老院里要钱……”

谢母面喜，正要以推辞作应承，谢白景又断然回绝：“不用了，柯总。”

么帅这么有钱，一定后面追的女孩能排到天安门去哇。”

柯江决定主动开：“这还要生气？我确实是无心的，不知你家是这个情况。”

柯江也没想到谢母突然揭开伤疤与人瞧，下意识地往谢白景那看了一，又很快收回，僵地另起话题：“住在养老院吗？”

他的吐息几乎要落在柯江的鼻尖上，声音有些低哑：“我们不需要走得这么亲密，您为我安排任何工作，无论难度如何，我都会尽力完成；公司想让我学的想让我说的，我绝不会拖后。我很激您，但我们的私生活没有必要……走得这么近。一而再再而三，您一直在罔顾我说过的话。”

谢白景走在她后，沉默不语，仿佛置事外。

谢白景下意识地想反驳，却因这小小的凹陷乍然停顿住。

“我不是在为这个生气，”谢白景一手搭在把手上，微微俯，与柯江靠得更近，并清楚地看得到柯江的睫颤了颤，如蝴蝶的羽翼，“柯总，您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您一直在冒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