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落魄，他也不会让比他小六七岁的小男朋友来养他。他开始密切地与自己国内外的所有朋友联系，试图挽救。

柯江一面理这些事，一面每日下午都开着车去老宅下蹲守，直至天黑才回来。他到底还是担心老爷，只有在第一天，来了一个佣人传话，问他是不是后悔了、与那小明星断净了，他摇摇。于是在之后的日里，柯宅的所有人都任他将车停在大门之外，却无人给他开门，连门卫见他都似看空气，一杯茶都不会给。柯江倒不对这样的冷落生气，他祖父一向固执，在这方面给他脸看，也是情有可原。他在等，等祖父心。

蹲了近半个月，大门缓缓开启，从柯宅里开一辆车。那辆车在柯江旁边停下，后排的车窗摇下，柯嫂的脸，颇为惊讶地：“柯江？你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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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江日日来这里打卡报似的等着，说她不知，没人会信。可柯嫂偏演技一，讶然：“你可算回来认错了，爷爷他最近……”

柯江眉拧起：“怎么了？”

“一直不好，”柯嫂叹息，抚摸着自己已经隆起的小腹，“来了许多医生候着，正是换季的日，也不知……”

柯江声音发：“让我去。”

柯嫂看他一，犹豫几秒，最后还是。她已算是柯家半个女主人，门卫看到她的示意，将大门再次打开。柯江发动汽车，猛地开老宅，一路至主宅门前，他匆匆下车，摔下车门就直接屋。

再多的揣测与担忧都比不过亲看见的景象。老人瘦了许多，面很不好看，着呼机，闭着睛，无声无息地躺在床上，虚弱瘦削得只剩下一副骨架。偌大的房间里，隐隐地弥漫着一腐朽的味，和消毒的气味混合在一起，仿佛天然预兆着人的衰老与死亡。柯江的睛霎时酸涩起来，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站在病床一侧，甚至不敢坐下，颇为手足无措。房间内守着老爷的两个护工见了他，站起来打招呼，轻声说：“柯老用过药，再过一会才能醒来。”

柯江，怕扰人休息，最终还是了房门。他找到随时在宅里等候的医生，急切地问：“爷爷他最近怎么样？怎么瘦的这么离谱，用的药还是以前那吗？”

“柯老的不能支撑再动手术了，一直靠药维持，新换了药，有一些反应是正常的。”柯江经常来询问病情，医生对他仍然很有礼貌，“而且老爷他一直忧思过重，所以情况有变，只能先观察着。今天上午还有很大的情绪波动，打了安定才睡下。”

“怎么会有情绪波动？”

医生沉许久，还是隐晦地说了实话：“在上午的时候，似乎有人来过。之后柯老便情绪不稳定，我上去为他打了安定。”

柯江当即心一把火涌起。谁不知老人现在状况多么脆弱，是谁这么大胆，敢柯宅打扰他休养？普通的来客，想必也不会让柯老如何，一定是谁不安好心，讲了什么话，又或者是给老爷看见了什么让人忧心的东西。柯江风风火火地回至老爷的房间，几乎不能控制自己的声音，朝护工发火：“是谁来过，给爷爷送来过什么？！”

年纪较轻的护工一个瑟缩。柯江平日里看起来脾气甚好，怎么欺负都是笑眯眯的面团模样。可他一旦发怒，眉都是冷的，浑浸着寒气，看起来很凶。柯江已极其不耐，连声促他们赶说实话，一人胆战心惊地：“是有一位年纪不大的先生来过了，送的什么，我们也看不到啊。”

柯江的心猛地提起，甚至要从嗓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