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冰冷的肃穆。而当园中一盏盏黄的路灯逐渐亮起，他们二人慢慢地踱步，谢白景在酒店前被柯江制要求穿上的厚外挲着柯江的大衣，两只低垂的手要碰不碰的，有一柔和似般的温，同时浮现在他们的心。

谢白景：“清洁工，摆摊，卖废品，那时候她已经该退休很多年了。我妈不想工作，她就负责开销。”他自嘲地笑了笑，“可能你没法想象。”

柯江平静地：“以后要常来看看外婆，她都这么大年纪了，能多看一是一。”

“她很我妈妈，”谢白景说，“以至于有不喜我，我在某程度上，确实拖累了我的家。”他顿了顿，发觉柯江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两人掌心贴，十指缠，温温，“她格有些偏执，我总不愿意听她的。有的时候我觉得，我格上的缺陷可能是从外婆那里耳濡目染而来的。但她对我不差，一直照顾我长大，在我中之前，都是她在养家。”

只有柯江是游离于他的控制之外的，不能靠野心，不能凭借技巧，哪怕努力得无人能及也没用。一个真正聪明的猎手会明白，真正地捕捉情，只有以真心作饵。拿真心换真心，可能是世上最苛刻、最不获利、最易失败的一场易，但谢白景却得心甘情愿。

上帝造人，是很不讲究公平的。有人，有人矮，有人丽，有人丑陋，有人天然拥有财富，有人则诞生于贫困。但人类很奇异地，能够拥有一名为“人”的天赋，将两个完整的人与两颗完整的心连接。谢白景以前觉得自己可能这一生都不会拥有这天赋，也不需要拥有，现在才明白，他错得有多离谱，幸而醒悟得还不算太迟。

谢白景在他说前几句话时就拧起了眉，直到他说完最后一句话才慢慢舒展开来。他微微低下下颌，与柯江凑近在一起。两人共同呼气的时候，才发觉，原来天气已经冷到呼气时会有隐隐约约的白雾现了。他想起来，也是在去年的冬，他独自呼许许多多的白雾，将自己所有该讲而未讲的话都暗藏在空气中。那个时候，他真的以为即将要失去柯江了，他也是从那时候才发现，原来他曾经看重的所有东西，都抵不过柯江这一个人。

谢白景惊愕地看着他。

谢母似乎早有预料，甚至准备了三杯茶。只是在看着柯江的时候，她神显然不如上次那样络。

柯江：“你恨你妈妈吗？”

“嗯。”谢白景答应了，沉默半晌，又没没脑地补充了一句，“其实我与她情不好。”

他们从医院来，一齐去了谢家。车停在停车场里，谢白景想让柯江在车里等着，柯江却执意要一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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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江沉默两秒，骤然严肃起来：“以后再也不许这么说。”

“难我是什么好人吗，”柯江说，“我他妈混的很，书也不好好读，工作也不好好，就仗着家里有钱，可能是从十辈前就开始攒的运气。我从小到大得最多的事儿，就是陷害我哥，让我爷爷更喜我一，说我不贪图财产，谁信呢？等我长大了，就专门泡你这样的小男孩，尤其是对你。你本来好好地上学打工，非被我耽误到现在。别拿这神瞧我啊，我对我的格也清楚的，我们就是的。”

柯江并没有显讶异的表情，安静地等待谢白景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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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一定会跟你打一架。”谢白景也以轻松的语气，“柯江，你说得很对，我不到依赖你。我的格很糟糕，连我自己都清楚。我常常不好的事，我不上你。”

“我恨她，”谢白景很坦然地，“但在我外婆生病后，我又放不下她，可能觉得，她是我仅剩不多的有血缘关系的人了。”

他甚至没有用“亲人”这个词来形容。柯江的心有些细细密密地疼，纵然他尴尬的份，让他小时候在柯家亦受人非议，但至少江母与柯老都是护他的。柯江再怎样，都从未经历过平凡人为穿衣吃饭所遭遇的苦痛，因而不能完全明白谢白景这样，对自己的亲人既厌恶又无法割舍的情。他犹豫几秒，以开玩笑的语气：“假如我早几年遇见你…我一定砸大钱把你给供着。”

他站定了，手仍然牵着，却侧过来，认真地看着谢白景：“你从来没有不上我，谢白景，我喜你，我你，你在我里一儿都不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