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脚步都踉跄着，直到倒在柔的棉上。他到谢白景好像前所未有的情，几乎要将他全都吻遍，拥抱他的双臂得仿佛他要逃走似的。当他们共同在情的海洋里颠簸沉浮的时候，柯江抬看上的人，谢白景有些长的黑发垂下来，一双漂亮的睛里着令他都害怕的稠烈的情意，试图将他拆吞腹。柯江猜自己的也好不到哪里去，不然为什么在他们对视后，谢白景会稍显讶异，随机歪过狠狠地亲吻上来。

柯江实在有些招架不住。这段时间谢白景在他面前垂耳朵缩尾，装得乖巧可怜，连牙都给掉，让柯江误以为那狼崽改了。实际上，狼崽依旧是狼崽，凶猛起来让柯江昏昏沉沉，连都被碾碎了从咙间。而与以往不同的是，谢白景在凶神恶煞之余，又不乏令人面红耳赤的麻的温柔，他俩估计始终都在亲吻，十指缠着，不让他去揪床单。谢白景总是在反复地一遍又一遍地“我你”，像要将之前未说的都一一补偿回来。柯江起初还有力去回应，后来脆充耳不闻，仰起修长的脖颈，等待他的人送他至峰。

哪怕他以为已经该结束了，懒懒散散地趴在床上，谢白景却好像仍然力旺盛似的，从他的后脖颈一路亲吻下去，顺着他脊背上的那一凹陷，细细密密地吻至腰。柯江得受不住，弓起腰要躲，年轻人的手却不轻不重地落在上面，不带任何情意味的在某个地方反复连。半晌，谢白景轻轻地说：“你上次就是这里挨的打。”

柯江倏然放松下来。

他意识到，谢白景提到的是他柜那次，他爷爷拿打得地方。其实不怎么疼，老爷到底心疼他，没使多少力气，他自己都快忘了，没想到谢白景还记得清楚。

“你可真莽，”谢白景平静得就像在说别人的事，“我不明白你怎么就那么冲动地跟家里说了，挨了打还逞回来，我都快被气死了。”

柯江低声笑了几声：“没事。我爷爷估计也后悔了呢，他走之前，跟我说对不起。”

谢白景静了静。他最愧疚的，就是在柯老去世时，没有能够陪着柯江。他给柯江的伤害，总是客观存在的，就像是一疤，不是落在柯江上，而是落在他上。因为哪怕柯江都不再在意，他都会记一辈。他想张说抱歉，然而柯江好像知他是怎么想的一样，转过来，伸手摸了摸他的面颊，以轻松的语气：“你说他为什么说对不起？”

“他肯定很后悔。”谢白景笃定地说，“他很你。”

其实柯江曾经有过少许暗晦涩的猜测，或许他的祖父，对柯成当初的所作所为不是一无所知，甚至刻意地推波助澜，不是为了柯成，也会为了柯家的稳定，实际上无可厚非。他只是在恐惧，一直以来他以为世上最偏他的人，实际上并不怎么他。柯江是渴望的，他的人寥寥无几，每一个他都无比珍重，且不能接受这些仅有的还有瑕疵。但也许是谢白景回来了，他反而能坦然地面对，不是所有的情都能十全十。人的真心弥足珍贵，能够窥探到十之八、九，已是三生有幸。

他已经不再需要，依靠一些世上无二的誓言、佯装动人的肤浅对白来演一戏剧了。他只想保护现在自己所拥有的，不怀疑任何一刻的真心。

谢白景却好像看不惯他这样释然，郑重其事地重复一遍：“他很你。柯江，我也很你，你很值得。”

柯江的底全是笑意，他并不回答“我也你”，只：“白景，你回车里看看，我好像落下了什么东西。”

“什么？”

“你去看看，”柯江说，“我得给自己留面。你去拿了，然后送给我。”

谢白景恋恋不舍地起，他只了件卫衣仔，虽然柯江这样的要求属实无理得让他一雾，但还是匆匆地门了。他站在电梯里，手指都在急躁地着扶手。电梯门开，他大步奔向停车位，钥匙解锁，一把拉开后座的车门，突然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