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打你的人是谁？”

“我问的是名字！”弟弟的声音猛然。

弟弟什么也没说，面无表情地把手上的一袋药和付好钱的账单扔在桌上，然后转走。

“一个工友……”

哥哥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医院里，手背上挂着吊针，而弟弟刚从门外来。

“我怎么了？”哥哥问，声音异常沙哑。

“起来，别睡了。”

哥哥说的时候，弟弟一直望着窗外，哥哥喊了弟弟一声，弟弟也没回应，过了好一会，弟弟才回过来，哥哥看到了弟弟通红的圈。

弟弟双手颤抖着，他愣愣地看着哥哥上的伤痕，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失手来的。

哥哥哑着嗓，解释自己是跟人打了架，又着了凉，才发烧染，他废了九二虎之力，才把弟弟从铁了心要自首的情绪中拉了来。

“派所。”弟弟声音淡淡的，听不情绪。

“喂，醒醒！”

哥哥吓了一，不敢违抗弟弟，颤颤巍巍地了工友的名字。

哥哥想起自己昨天好像趴在床上睡着了，现在正是秋时节，家里没有气空调，不冒才怪。

了血痂。

向来变不惊的弟弟声音有一丝颤抖，然而，他并没有成功地叫醒哥哥。

生平第一次，弟弟手足无措，就连父母去世那会他都不曾如此惊慌。

“派所？”哥哥惊，“你去派所什么？”

后来的一段时间，两个人十分默契，都没有再提到那天晚上的失控。

“发烧，冒，伤染。”弟弟没有回，却破天荒认真回答了哥哥的问题。

哥哥问其他工友怎么回事，他们只说他说不定是惹上黑社会了，这个工友平时占小便宜，人缘本来就不怎么好，被揍到不能来上班了，大家都喜闻乐见。相反，哥哥为人老实，乐于助人，病后初愈，倒是得到了大家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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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原来，弟弟以为自己上的伤都是被他的。

哥哥抱着一堆工友送的果，乐呵呵地回家。

“不什么，我回学校了。”弟弟的神有些别扭，他想说晚上放学了再过来，但最终没有说。

哥哥有一丝不安：“你要什么？”

弟弟正在家中休月假，看到哥哥傻乎乎地抱着几袋果，他冷哼了一声：“又从超市捡垃圾回来了？”

现在正是上午十，其实弟弟请了一整个上午的假，他现在离开医院，只不过是要去找一个人。

哥哥被弟弟的一番话了，刚刚还喜悦的心情突然消失，发烧带来的痛也随之而来。

他好怕哥哥就这样醒不过来了。

弟弟拍了拍哥哥的脸颊，摸到了一手，连呼都弱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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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哥哥一时忘形，问了一个平时从不敢问的问题：“你要去哪里？回学校吗？”

弟弟像撞鬼一样猛地缩回手，努力回想昨天的事情，然而，他记不清了，他只记得个大概……

“自首。”弟弟转过，斜睨着床上的哥哥，“不需要你告我，我不是敢不敢当的人。”

想到这里，哥哥一阵惊喜，昨天那黑暗的夜晚也淡忘在脑后。弟弟居然愿意送他上医院，还为他开药付账单，这是从未有过的待遇。

弟弟在哥哥中看到了转瞬即逝的恐惧。

他把哥哥扶起来，的是一张红病态的脸。

看到弟弟的时候，哥哥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虽然幅度很小，但没有逃过弟弟的睛。

工友被人着麻袋打了，还是专挑又疼又不至重伤的地方打的，据说要在床上躺个十天半月，而他跟他老婆都不敢报警，因为他之前刚打完哥哥。这是哥哥三天后回到工地上才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