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昱邈悲从中来，鼻翕动，垂着睛，连眉都是戏。

宋凯源：“哈？”

齐廷观听得脑里拧劲儿，觉哪哪都不对，但又说不来哪里不对。他犹豫了一下，看向宋凯源：“你不是说父母都是大学老师吗？”

宋凯源接收到白昱邈贼眉鼠的一瞥，一雾地把话茬接了过来，“对……对，是还给我介绍了不少活呢。”

齐廷观一番相互介绍，白昱邈才算是摸清门路。

楼上稀稀拉拉有人下来了。三男一女，打两个男的白昱邈完全脸盲，女的倒好像之前在集团下面某个小公司的酒会上见过，大概是被拉来唱过歌。

“这样啊……”齐廷观若有所思，看向宋凯源：“这么一说，其实你人脉还是可以的，平时倒是低调，不错。”

“举手投足的气质。”男人极轻地叹了气，说：“他俩都是好苗，但格有弱，不自信。你能让他们后天在镜前像你一样就行。”

白昱邈闻言迷茫：“练什么？”

宋凯源：“哈？”

白昱邈正心里嘲讽着，却突然听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惊呼：“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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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凯源原本练舞累得迷迷糊糊的，看见白昱邈后却来了神，三步并作两步奔下楼，“小白！你怎么跑这儿来啦？家里的生意不了，终于想开了要啦？”

宋凯源面肌搐，默默挣开了他。

白昱邈一把甩开他的手，转对齐廷观说：“我家猪场没有倒闭的时候，凯源家里亲戚的工作就安排在猪场，后来槽到隔鹅场了，就、就不知我家已经没落了。”

适的。”

除了宋凯源之外。两个男孩一个叫葛达一个叫冯锐，女孩叫甘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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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转过去的空当，白昱邈拉着宋凯源的袖，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白昱邈羞一笑，“不用，不用。”

葛达和冯锐就更萌新了，说是上戏毕业，但大学四年基本没怎么拿资源。中戏上戏多的是条件好但因不善走动而被埋没的人才，齐廷观看中了他俩，就把他俩挖来，还没开始推人呢。

白昱邈嘴角开始搐。

白昱邈灵机一动，立刻双手拉起宋凯源的小手，激动：“啊！凯源！”

最后一个下来的男的是他在中戏的同班同学，宋凯源。他大二那会已经陆陆续续有老师给他推荐上镜机会，他就随手都推给看得过的同学，宋凯源也没少受他恩惠。

白昱邈一声长叹，把故事说圆：“我在国这几年通过学校的电影学院认识了不少业界大拿，凯源毕业前有几个小活还是我给介绍的。”

不梦的，白昱邈不评价。但他看着男人选来的这几个新人，觉不咋切实际。

宋凯源啊了一声，昧着良心，“对。小白说的是远房亲戚，乡下的，在猪场正合适。现在转行去了鹅场……都差不多，都是理牲畜。”

宋凯源浑浑噩噩，只知猛。

齐廷观讶异地看过来：“你们认识？”

“之前我去猪场视察，凯源刚好也跟亲戚去玩，我俩还一起喂过猪。”

白昱邈：“……”

甘蔗之前在齐廷观手下一个二线小量的新mv里演过对手，没什么反响。她没什么戏，但是人有气质，齐廷观现在正带她频频席商业活动，想要得到时尚圈的青睐。

宋凯源迟疑：“啊！……小、小白！”

“这样。”男人皱皱眉，“你在中戏期间跑过的两个小剧组都是实打实的内资项目啊，跟好莱坞的大拿也能扯上关系？”

白昱邈连忙接话，说：“不就是赵芳导演和陈艺何导演吗？我们学校电影学院里有几个他们的老同学，都很好引荐。”

男人介绍完一通，转向白昱邈，说：“后天我会带葛达和冯锐上一档综艺，叫《新演员时代》。这是芒果台专门开给新秀的栏目，到时候会有不少新面孔。你这两天就带他们俩简单练一练吧。”

照白昱邈从前的商业理念，职业艺人必然要被快餐化，频频捧二三线就够了，重要的是人设迭代快、全面覆盖不同粉丝的需要。但是齐廷观显然不这么想，这男人总觉得内地缺少一个真正的领人，圈粉全民，正式推开粉丝经济的大门。

严格来说，这不是齐廷观真正的艺人工作室。他近年陆陆续续捧了几个二三线来，觉得不满足，于是另起炉灶重挖新人，这里算是老工作室的一个新的分。

日你信不信。

捞金捞到老上了？

他心说：这事业的也太凉凉了，齐廷观真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