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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半天，他给外面的顾明远打了个电话。

白昱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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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远愣了一下，“是啊，确实是厉害人，掌控着娱乐圈舆论半江山，在业界也四通八达。现在的他，已经不能再用明星这个衔简单概括了。”

齐廷观拿着一支空的脚杯，站在台下最昏暗的地方，抬静默地注视着他。

少年的汽音低沉下去，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成熟男人的磁，如一块投静湖的脆玉，为这衣香鬓影的商业场合洗涤掉寸许浮躁。

外面那些人大多也只知白家独近来掌权，怕是知他大名的都没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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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带着一疏离的冷清，黑羽面罩住了大半张脸，只睛和嘴。

一曲毕，台下响起真诚而又克制的掌声，这样的场合常常会请到国内外优秀的歌者表演，并没有人太在意到这位格外贵气的年轻男。

“没什么……”

礼服沉如夜，面后的黑眸璀璨似星。他站在那里，华丽而静默，如琼林玉树。

顾明远说：“你今天压都没去，怎么亮相？这酒会分圈办两场，我不是早就跟你约明天那场吗，明天才是我们内圈人，谁知你今天非要来。”

他唱错了一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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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昱邈不言片语地扶住立麦，后音乐渐起，他垂下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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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远问：“你到底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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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重未必是坏事。不就是唱一首歌吗？唱就唱。既然你已经决定放下包袱从来过，那你唱完这场就回去和我签约。两万算什么？以后两千万、两个亿，全都是你的。”

不知怎的，四年前火车外笑得风轻云淡的那个人，刚才在洗手间拉住他满脸焦急愤怒的人，还有此刻台下那个低微笑的人，三个影渐渐重合在一起。

两支曲结束后，从黑暗中缓步走上台前来一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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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眸邃，那注视中仿佛掺杂了太多的情绪，白昱邈心中忽然一颤，不知怎的就慌了。

白昱邈听见自己的心，纷错杂，不受控制。

白昱邈，低又沉思了片刻，疑惑：“可我怎么觉得他有时候脑好像缺弦？”

白昱邈收回思绪，沉叹气，问：“说起来，我是不是还没正式亮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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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迷音乐的宾客们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他有些慌地去捕捉男人的视线，却见方才沉静肃穆的男人忽然挑了挑，低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那就好……”白昱邈叹气。

白昱邈微微欠，从后台安静离开。

半小时后，宴会厅灯光渐暗，乐队奏起一首轻快的爵士，场上众人把语声放低，绅士轻轻牵起女伴的手，一边缓慢优雅地回旋，一边在耳畔低声语。

跟那些富家公比，他一直算是低调缓行，又在中戏蛰伏四年，几乎销声匿迹。

他回到vip休息室摘下面，静默地坐了一会。

顾明远：“什么？”

台下彻底安静下来，那些谈论着易和票的人自动消音，纷纷与女伴携手，享受这片刻安静优雅的时间。

他还是收拾好心绪，唱完了最后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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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顾明远接到电话，急急忙忙地回到了vip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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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昱邈垂眸安静唱，他心中十分平静，什么都没有去想。唱完两段旋律略一抬，却见昏暗的台下，在一对对相拥婉转的伴侣之间，有一人孤孑立。

白昱邈沧桑地叹气，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襟，说：“给我找个假面。”

白昱邈正举着一杯果沉思，木讷地盯了他数秒方才缓缓开问：“齐廷观这个人，难不应该是一个心机成熟，颇有手腕的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