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心里有自己的思量。

拍不拍戏这事，他最近也很犹豫。思虑繁多，他想等到拿定主意再跟男人商量。

助理过来喊两位主演准备开工，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今晚要拍一条雪夜戏。布景就在宿舍区后面，从主片场步行过去大概五分钟。

夜昏暗，工作人员三五一拨地抬着，齐廷观和白昱邈走在一起。

白昱邈往手里哈了几气，揣兜里，嘟囔：“观哥，我发现你这人有一病。”

齐廷观挑眉，“什么？”

白昱邈吐槽：“你什么事都在自己心里揣着。默默坐拥亿万家产，不跟我说。看破白氏的危机，也不跟我说。就连回家摆平爸妈都不跟我说，末了拿了个镯回来扔我怀里，还说那是上海土特产。我现在想来，这么多大事你一字不提，反而天天跟我叨叨来叨叨去的都是什么？不是话就是让我袜提一遮住脚脖！”

男人从容：“不让你脚脖本来就比那些都重要，真要得了风关节炎，后半辈有你受的。”

白昱邈气结，又忍不住斜：“帮我跟洪氏抗衡，抢投《我们的大学》的竞争片也是今天早上就决定了的吧？如果不是郝秃当面来问，你是不是也不打算跟我说？”

齐廷观忍不住笑了，了一把小男孩的，“着你，跟你在一起时只想让你轻松快乐，这有什么好不满意的？”

“当然有。”白小少爷得了便宜还卖乖，嘟嘟囔囔地说，“老男人，心机太了！我早晚有一天被你吃得连骨都不剩。”

齐廷观低闷笑，凑到耳畔小声：“白小少爷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嫌我昨晚吃得不够净？尚待来日？”

白昱邈一愣，顷刻间脸红了，咬牙切齿：“聊正事呢，你跑什么题？”

齐廷观笑着站直了，走开两步，随即又正：“那就把跑题的话留到晚上回去说，我们要严肃拍戏。”

白昱邈看着老男人的背影，心里呸了一声。

夜戏只有一条，赵蕤雪夜教许蔚用枪。无群演，无角，纯纯粹粹的两人对手，是白昱邈最喜的类型。

夜重，光板沿着采景轨铺了两排，把场地中心照亮。白昱邈一正装站在雪地中，远是摆成一排的酒瓶，他右手执枪瞄准，神情专注而凝肃。

齐廷观就站在他背后，男人沉默地伸手握住他执枪的手，两人胳膊贴着胳膊，白昱邈仿佛被男人从背后抱住了一样。

他恍惚间竟然想起四年前，铁上男人从他背后伸手取下行李，也是这仿佛被从后面拥抱的错觉。

康池扯着嗓门喊，“各门就绪了就绪了，天儿冷，我们争取一条过啊！机位注意走轨，不要差错！”

导演开始倒数，男人忽然在白昱邈耳后低声，“不要差错，听到了么？”

白昱邈倏然脸一红，这是赵蕤全剧中对许蔚说过的最多的一句话，此刻男人在他耳边低声喃语，让他后背都颤栗起一层疙瘩。

康池喊开始，白昱邈瞬间挣脱思绪，表情重又严肃下来。他透过准星微微眯，瞄准远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