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远的嗓门更大了，“你能不能大声说话？！乌拉乌拉说一通，我听不见！”

系统：对方已开通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好友。请先发送好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顾少爷的脾气太暴躁，嗓门太刺耳了。费城心怀尊敬，但仍然不得不把手机拿耳朵远了一，小声说，“对不起顾少，我也有……无法言说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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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人生神奇的不仅仅齐廷观一人。

他心里蓦然产生一微妙的预，犹豫一下轻轻开，果然，又是顾明远。

元旦前夕，《代号狐狸》正式杀青。杀青仪式上几个主要演员全到场，只有王天然没到。

顾明远：你和白昱邈还在一起吗？让他回我消息。

被投资人内定组的李斐然和费城从杀青仪式上来就直接飞下一个剧组，白昱邈赶着再次开工前回了趟家。

电话里安静了一瞬，对方似乎在犹豫。

剧组酒店里，费城把手机放在枕底下，照白昱邈之前教他的默背了三遍饿不死企业价值观，而后怀着对顾家少爷的满心愧疚，脑袋一仰就睡着了。

几公里外的顾氏旗下酒店里，顾明远刚刚洗完澡，拿手机百无聊赖地撩了几个小模特，得到一串闭着睛都能背来的回应。

这一次顾明远的好友申请留言是：你有病？？手机号给我！！

这之后的一顿挨得比之前狠了不知多少倍，肋骨都被打折了，剧组人甚至猜测，揍他的人第一次没下死手是为了留着他拍戏。

顾明远呼停滞了一瞬，刚刚那声回应就像是附在他耳边的一句语，酥酥的，让他一下忘了自己在愤怒。

但是没人分视线给这个莫名缺席的小演员，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戏装席的“李蔚”和“赵老师”引去了。

白昱邈是不允许费城加顾明远的，但是没有说过不能给手机号。

打手贴，挨打的人大概是怀对方的贴，持不肯报警，只说是自己睡觉从床上掉下来摔的。

他再打电话过去，对方恐怕已经调成了免扰模式，自动“暂时无法接听”状态。

片刻后那个声音由远即近，费城冒着被吼聋的风险，迅速贴上来，嘴贴着话筒小小声飞快说：“顾少，谢谢您今天帮我，我很激的。”

顾明远看到那串打在拒绝说明里的数字，差又被气吐血。他直接一个电话拨过去，对方刚接起，一个招呼还没来得及打，顾明远就怒：“你什么病？我帮了你！你拉黑我？”

……

。

费城洗漱之后躺在床上，微信联络人图标上突然又亮起一个红的1。

他实在是觉得腻烦，给白昱邈发微信吐槽了一番，殊不知对方正忙着大事，等了很久也没等来一条回复。

“…………”

费城犹豫了一下，拒绝了顾明远的好友申请，并在留言里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

杀青仪式上，“李蔚”和“赵老师”常常相视一笑，向来在媒采访时不合的白小少爷破天荒地主动拿起话筒，把赵蕤这个角分析了一通。言辞中带着一化不开的悲怆，却都被小少爷以温的微笑遮掩。

等过了那么五秒钟，顾明远咳嗽了一声，说：“算了算了，我不追究了，你立刻把我加回来。”

他对着那条系统提示愣了足有一分钟之久，难以置信和滔天愤怒两情绪缠在一起，彻底让他失了智。

“过河拆桥，卸磨杀驴。”顾明远咬牙切齿地骂，突然又想到今天那戏，就把费城的微信翻了来。

他飞快说完，又飞快把手机拉远了，准备迎接下一通音贯耳。

场下快门声此起彼伏，被闪光灯包裹的两人都笑得温柔。

王天然这戏拍得也算命途多舛，来上海开机前莫名其妙被人揍了一顿，半个月一镜动作戏都拍不了，好不容易伤养好了、攒的动作戏拍完了、剧组杀青了，结果庆功宴前夕，他莫名其妙地又被人绑到犄角旮旯里揍了一顿。

齐廷观拿过话筒，笑：“小白还是新人，戏容易戏难，希望接下来的校园剧可以让小白尽快从许蔚的角里走来，也希望大家期待《代号狐狸》、期待接下来的《竹很困惑》。”

微信无事发生。

顾明远：“？？？？”

他挂了电话，又执着地给费城发了第三次好友申请。这一次顾明远十分冷，连系统默认的好友请求留言都删掉了，空空白白一个邀请发过去，觉得对方必须通过。

于是他又哼着歌去上了趟厕所，洗了手，涂了致少爷每晚必涂的面霜，躺回到床上。

然而对方却没有再次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