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霍然愣了。

“再喝还怎么睡觉啊。”霍然躺到了另外一张床上，“昨天晚上就没睡。”

“怎么样？”寇忱问他，“没想到是这样的事儿吧。”

“你他妈喝的不也是可乐么，不也上了吗，”寇忱说，“让你拿个可乐你跟我这儿死犟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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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闪……闪闪贝壳灯吧。”霍然其实想开台灯，但是那毕竟是寇忱英勇砍价砍掉了一块钱买了送他的。

“让我给你讲故事，我讲完你扭就睡了？”寇忱说。

霍然一直没说话，听着寇忱连吐槽带他妈的说着这个老师，说完了又拎了校长来骂，骂完了一罐可乐之后他冲霍然一抬下：“去，给哥拿罐可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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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因为那个灯，寇忱用巾盖了一下之后，闪得就没那么夸张了，可能是可乐喝多了。

“晚安。”霍然说。

“谁们说的，”寇忱打着了打火机递到他面前帮他着了烟，“那他妈是我说的。”

“好。”寇忱对他的选择很满意，过去把贝壳灯打开，在上面盖了一条巾，然后关掉了房间里的灯，蹦回了那边的床上，“晚安。”

服务员很快送来了六罐冰可乐，霍然递了一罐给寇忱，另外几罐放了冰箱里。

霍然下床，打开冰箱看了看：“没了，雪碧要吗？”

说完晚安之后，霍然却睡不着了。

“我就是这没有人的人。”霍然笑着说。

血是个男人叭啦叭啦的，我爸就没动手，光骂来着，骂的话就没事儿，我爸骂人的技术比打人差多了。”

霍然轻轻叹了气，没说话。

“你不喝了？”寇忱问。

“一件就六罐，”寇忱说，“明天还接着喝呢。”

“让你去拿就去拿，哪儿来那么多话？”寇忱瞪他。

“哥哥你。”寇忱说。

附中算是个开明的学校，老师除去极个别的，都好的，还有老袁这样观念先的班主任，所以霍然听到寇忱说的这些的时候，他首先的觉是不可思议。

发现这人也没睡，居然仰躺着正在蹬车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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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有儿力过盛啊？”霍然很震惊。

“你喝的是可乐，又不是酒，”霍然坐着没动，“怎么还上了呢？你跟谁哥呢？”

这大的反差让他有些慨。

霍然还是坐着没动，跟他对瞪着。

“去拿。”寇忱一脸谋得逞了的得意笑容，冲他挥了挥手。

“没啊，”寇忱说，“我是不是打老师了？我是不是看到他就烦？而且他的确是很啰嗦，老袁上课一句话能说明白的，他啃啃哧哧地得说他妈五分钟。”

一切都没有答案了。

“嗯，”霍然了，从他烟盒里摸了烟来，把地图带烟灰缸拖到自己上放好，“他们一直说是因为老师太啰嗦了，你不耐烦了就打了老师。”

寇忱没说话，笑着自己喝着可乐。

霍然笑了起来：“你还说自己不？”

霍然觉得寇忱说得有理，于是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如实回答：“……不知。”

“我就不明白了，上课又他妈不是计时收费，你拖长儿时间能多拿儿钱，”寇忱啧了一声，“就他妈是平低。”

霍然笑得差儿呛着。

“不要，雪碧不酒我一滴都不会喝，”寇忱拿起了电话，拨了前台的号码，“晚上好，麻烦帮我送一件可乐过来，小件的那，可可乐，不要百事，谢谢……动的？什么动的？哦哦冰的，要冰的。”

有这样的老师，发生这样的事，不可思议。

突然觉有些空。

他翻了个，看了一那张床上的寇忱。

霍然愣了愣，瞬间回到了之前校运会，他们一起冲着寇忱疯狂大喊哥哥你的场景里，忍不住笑了起来。

如果在附中，就算真的发生了，也不会被理到这样的程度，如果在他们班，在老袁面前，大概从一开始就不会有任何事发生。

那个同学当时是什么样的心情，后来又是什么样的心情，他去了哪里，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霍然觉自己开始迷迷糊糊想睡觉的时候，寇忱一坐到了他这床上：“我要关灯了，你要开个台灯还是开那个闪闪贝壳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