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就想问你来着，你为什么喜摄影啊？”

陆载目光望着窗外，想了一阵，然后说：“你知罗伯特卡帕吗？”

“那个战地摄影记者？”夏见鲸说，“知一，但我不是很喜他的摄影风格。”

罗伯特卡帕，二十世纪著名的战地摄影记者，和他的莱卡相机一同穿梭在二战的枪林弹雨中。其实夏见鲸很不喜卡帕的风格，他能记得这些完全是因为迷鹿，迷鹿的作品很有卡帕的觉，真实得有些绝望。

陆载继续说：“卡帕认为摄影的本质就是揭，在镜面前所有的丑恶都无所遁形，只有真实。”

“就这样吗？”夏见鲸闻言不认同地摇了摇，他虽然没有见过陆载拍的照片，但他想，应该也和迷鹿的如一辙，光是看着就令人难过。

夏见鲸又问：“那你将来打算什么，追寻卡帕的脚步，当个战地摄影记者吗？”

陆载垂下目光，轻声说：“我没想好。”

对于未来陆载没有规划，未来太虚无缥缈了，光是照料下的生活和失控的情绪，他都觉得疲力尽。

他总是得过且过，老师同学都觉得他是勤奋努力的学霸，事实上他每天大半时间都在发呆，看着窗外，无所事事。

他这个年纪能的事情其实有很多，和同学在走廊追逐打闹，把小纸条贴在别人后背上，去场上畅快淋漓地踢一场球，就像夏见鲸一样，个普通的中男生，天不怕地不怕，把青期所有的坏事、荒唐事都一遍，反正有的是时间让他知错就改，让他慢慢成长。

然而他还是一个人坐着，光照不到他，他像一潭死，没有生气，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夏见鲸有些发愁，眉间聚起一座小山，陆载总给他一稳当的觉，就是那很自制，对人生每一步都有明确要求的人，又怎么能允许自己稀里糊涂地过？

可是陆载的表情十分坦然，显然没有骗他，想象和现实之间的落差让他无所适从。

夏见鲸问：“那你有没有考虑过学什么啊，上就要文理分科了。”

这学期看着就要到，分科志愿表昨天也已经发到每位同学手中，夏见鲸有些替陆载忧心，甚至都忘了他才是那个该疼的人。

陆载没有回答，反而问夏见鲸，“那你呢？”

“我啊，我还能报什么，肯定去理实验班啊，”夏见鲸脑袋往后一仰，在椅背上，“如果不走竞赛这条路，别说上清北浙复中科大了，能不能考上学都是个问题。”

陆载说：“我都可以。”

“不，你可报不了理，”夏见鲸得意地扬起眉，“毕竟你只是应试平，离我们这竞赛类天才还是有些差距的，你说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