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夏见鲸立刻用指上陆载的，“不可能的，我不要！”

陆载想了想，问：“你后悔过吗？”

陆载哑着声音说：“我也是。我不该对你说那些话，就算真的要分手，我们也不该用那方式。”

诚然不是所有的情绪都能够与人共享，同受是最奢侈的愿望，但这世上有一个人可以。

十七岁的时候，他只有一颗情窦初开的真心，他自以为是地充当着“英雄”，他觉得他和陆载心有灵犀，陆载不愿意说的他就自己去发掘，却不知最好的方式应该是引着陆载说来。

夏见鲸“哦”了一声，跪坐在陆载面前打开了相机。

如果那时他再成熟一些，他会去跟陆载讲。无论能不能一起面对，他都会给陆载留选择的权力，而不是只丢给陆载一把刀，把彼此的青得稀烂。

“不会怎么样。”陆载说，“明天的明天不过是更你一，比明天多，比今天多。”

心需要来哄，需要温来哄，耳朵同样需要情话来哄的。

夏见鲸一秒都不愿意离开陆载，即使陆载的目光牢牢地凝固在他的脸上，他仍然心里难过，只有亲吻住陆载才会好一些。

陆载伸手拉了他一把，还故意在他的腰窝戳了一下，麻得夏见鲸直接就了下来。

“不急。”陆载一手搂住夏见鲸，一手探去拿他的相机，“给你看看我的十年。”

夏见鲸趴在陆载上，说：“你不要吗？”

他比少年时候要懦弱多了，他面对陆载的时候畏手畏脚，想的和真正来的天差地别。他甚至几分钟前还想着要默默地对陆载好。

“是，后来专门又去定制的。”陆载，“你偷我储存卡的时候看到的？”

夏见鲸说：“没什么好赔的，就想跟你厮混下去，看看明天的明天会怎么样。”

夏见鲸不由地伸手去摸陆载的脸颊，问：“怎么了？”

夏见鲸不由地伸手给自己扇风，他挪开睛轻笑，又问：“对了，说到礼，你随带着的那款定焦镜，是当初打算送给我的吗？”

“对。”陆载顺着他的话往下说，“烦人狗的事情怎么能叫偷呢？对吧，夏乙己。”

“当然。”夏见鲸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夏见鲸的耳朵被陆载低沉迷人的声线彻底俘虏了，他知自己不可能比陆载更会说，除了耳朵冒烟以外，好像也没别的选择了。

夏见鲸想哄着陆载，全方位地哄他，不留一丝遗憾，不放过一细节。

陆载说：“我平时带着它就是留个念想，真正拍摄时候也不怎么用。”

陆载笑起来，亲了亲他的指尖，说：“十年啊，等我追到你了，你要怎么赔我？”

陆载说：“先别睡了，我们完全摊开聊一聊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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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见鲸语文功底再差也不至于不知孔乙己的故事，他臊得慌，撑着胳膊就打算起床，“我、我现在就把储存卡还你。”

可是，为什么不说来呢？

夏见鲸看着陆载，目光中意纯粹，汇成滔天浪，全世界淹没了，只剩下他和陆载山无棱天地合。

陆载看着夏见鲸，他们彼此都改变了不少，单从面容上就能很明显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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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上是该踏实稳重，人际往中是该退有度，但面对喜的人时，为什么不把所有的情意都说给他听呢？

夏见鲸往上挪了挪，和陆载的视线保持在同一度，他说：“我们聊一聊。”

后来他的“英雄主义”更可怕，他以为他牺牲了自己，其实陆载同样替他扛下来了一分，才让他的情在如今有所附丽。

而现在，他明明早就悟了这些理，但知归知，他仍是不到。

他和陆载之间确实有很多需要说开的东西，无论是十年前、十年间、还是十年后，他们其实都没有到过坦诚这两个字。

陆载握着他的手指，不禁用了些力，攥得他们彼此都疼。

陆载是职业病使然，相机基本都放在他手可及的地方，但这次他换了镜，比35定焦要专业多了。

夏见鲸亲着陆载抿的嘴角，低声：“我很后悔。我不是后悔我了这件事情，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仍然会义无反顾地去帮老夏。但我很后悔我对你的态度。”

夏见鲸一时语，卡了半天壳才说：“这、这这怎么能算偷？！”

夏见鲸问：“咦？镜呢？”

垂上的牙印，掀起去看陆载的脸，这才发现陆载的表情似乎并没有那么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