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载没有接他的电话。

“这不现实啊，你护照咋整？”顾星海拍着脯跟他保证，“你听哥一句啊，我帮你看着呢，真没事儿……”

可夏见鲸不行，他恨不能把陆载捧在手心里，连让陆载坐十七八个小时的飞机他都舍不得，更谈何能接受这些。？

夏见鲸牙齿都在打颤，嗑嗑哒哒地再说不一个字来。

夏见鲸自己也数不清他一共拨了多少遍，他已经把这动作变成了机械化的行为，所以在电话突然被接通的那一刻，他愣了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

顾星海不知该怎么跟夏见鲸解释，幸好夏见鲸自己先缓了过来。

夏见鲸坐在椅上，疲惫地了鼻梁，他累极了，心里却又止不住地发慌，总觉要事儿了。

顾星海在那试探着问：“鲸仔？”

然而很奇怪的是，夏见鲸忙到凌晨两多，开机之后仍然没收到陆载的任何消息。

夏见鲸估摸了一下数据理的难度，今天不意外应该会忙到很晚，他想了想，提前就给陆载发了条信息，报备自己今晚老时间有可能失联的情况。

听筒里“嘟嘟”的响着，可夏见鲸的心却一沉了下去，直到熟悉的女声传来，他才彻底死心。

他最开始每隔十分钟就拨打一遍陆载的号码，但渐渐的，他方寸大失越来越慌，几乎是没有间歇地不停重拨着，握得手机都发。

夏见鲸说：“我现在就去请假，我去看他。”

夏见鲸翻着通讯录，懊恼自己怎么没主动留下顾星海或者严正的联系方式，不然他此刻也不会慌得跟个无苍蝇似的，手抖到握不住手机。

顾星海觉得夏见鲸都快过去了，他万分后悔自己接了这个手山芋。

夏见鲸一瞬间前一片黑，什么都看不清了。他扶住墙，用力地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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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星海尴尬地笑了两声，赶往回圆，“鲸仔，陆载真没啥大事儿，弹片从他侧腰直接穿过去了，内脏完全没伤到。不过他坐在后座，主要问题是后颈受到严重撞击，所以到现在还没醒。”

“我……他……”夏见鲸掐了自己一下，然而却一用都没有，“我、我……”

，又在备忘录里加上了一条——晒被。

听筒里是熟悉的声音，但不是他期待的那一个。

陆载也是，工作起来心无旁骛，他们所有的联络都在闲暇时候，绝对不会打扰对方的正常工作。

夏见鲸心情好极了，连第二天一位同事临时请假他都不在意，欣然接受了劈盖脸砸向他的双倍工作量。

战场本就是个残酷的地方，谁不是把脑袋背在背上。在顾星海看来缺胳膊断都不算大伤，更何况陆载全须全尾的，还留了条命，本算不上什么。要不是私不错，他甚至都不会特意赶到卫生队来。

顾星海直接被夏见鲸的反应给吓到了，他立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整层楼差不多都空了，只剩他这间实验室还亮着灯，夏见鲸站起，无意识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陆载闹别扭一直保持在一个调情的准上，正经事情陆载还是分得清的，但现在连个“知了”都没有回复他，夏见鲸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

夏见鲸本不在乎这些，他浑止不住地发颤，问：“陆载怎么了？”

“我说呢，”顾星海拍着脑袋吐了气，“陆载给你备注的是‘小狗’，我猜着是你，又害怕认错人。”

夏见鲸习惯工作的时候关机扔屉，以保持完全投的状态，包括和陆载有了“不正当关系”之后，他这个习惯仍然没有变。

毕竟副驾驶上坐着的小伙儿现在还在手术台上没下来，人手本就不够，自然没法像正常医院那样周到。

夏见鲸没多想，直接关机工作去了。

“他刚推来，还没醒呢。”顾星海说，“他们那辆车今天遭到反政府武装的袭击了。”

夏见鲸咬着指甲，脑里成一锅粥。

夏见鲸稳了稳心神，声音哑得不像话，“是……是我。”

夏见鲸算了算时间，陆载那边还不到晚上十，他便拨通了陆载的电话。

其实不能怪大家不上心，陆载他们整车人都受了伤，陆载还是最轻微一个，军医简单给他止了血就让推到一边躺着去。

陆载那边太都还没升起来，自然也没给夏见鲸回信息。

“喂！喂！鲸仔？！”顾星海在那急得跟锅上的蚂蚁一样，完全束手无策。

夏见鲸皱起眉，他压不考虑别的可能，没由来地就觉得陆载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他不过就是放心不下，一来卫生队就听见陆载的手机响，接起来就成了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