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寒想了想，说了一件自己刚从业时候的事。那个时候他负责报一个城郊拆迁补偿的事，跟村民聊天过程中，他了解到村里一个女人，因为偷情把丈夫气得喝农药，这次领拆迁补偿，她跟公婆产生了利益矛盾，每天闹得犬不宁。

“你的那些话用不着这么正式。”

裴煦原地向左转，上下打量，一颗虎牙：“你真的想知？”

——再怎么抱怨文化政策收，审查制度不合理，拿刀的也是“上面”的人。至于学生的小打小闹，关键词屏蔽屏蔽，闹大了吓唬两声也就完了。 [page]

仲居瑞无言以对，一抬，站台到了。他们等待着班车，一时无话。裴煦整个人在夜中静止，只有发被风得动起来，他安静的时候多多少少跟气质好还沾边。仲居瑞自己的发很，又剪得短，对于前额额发能被风得微微晃动这事，有手的好奇。他伸手呼噜一把裴煦的后脑勺，佯装正经：“想什么呢，那么神。”

“我说，没什么特别情况，你能发微信吗？我邮箱里总是涌奇奇怪怪的主题，我总疑心被垃圾营销盯上了。”

——因为他一直烈地夸赞槐炒，走的时候，婆婆专门打包了一小盒，非要他带回去给兄嫂尝尝鲜。这样纯粹的情总让人觉得难以辜负，他忍不住想婆婆要是知他把仲居瑞拉下，会是怎么样的。最痛苦的可能会是仲居瑞本人。

“据说就把野男人带到家里，她老公个小小的，打又打不过，气得要死，一想不开，就喝药死啦。她现在还要抢老老太太的钱

这顿饭吃了很久，婆婆话多，裴煦又不遗余力当捧哏，务必让老太太说的尽兴。等到走的时候，已经不早了。

两个人走在巷里，仲居瑞偶尔跟店面里的邻居示意。

裴煦心想，因为邮件有很特别的义，邮件是一切的开始。但是他一坏笑：“恐怕不行，写信比发微信正式。”

一向这样，就一定要妥协吗？

仲居瑞主动去送裴煦，让外婆把碗筷搁着，等他回来洗。

扬起来，说起她打着两条麻辫，簪一支栀，风华绝代叱咤公社的往事。仲居瑞也是一次听，忍不住微微笑着。

“但是我对你的情很正式，我话心不。”语气里有理直气壮的撒。

裴煦不打算放弃，他抱着那一盒槐，心想以后还是少来仲居瑞家，他无法到时刻伪装，被发现的话真的会天崩地裂。

“我看过你写的东西，有煽动的。”

裴煦跟他哥聊这事，他哥很理解地说一向是这样的。

裴煦内心一震。

“不好吗？”

这是他哥第一次正儿八经跟他谈记者这事儿。不同于以往暴地阻止，他哥很平静地说他太把自己当回事，以为自己是什么人间正义的法官，其实不适合当记者。

于是裴煦笑一声，不再说什么。612班车像只气的铁甲动，刹车的瞬间气动制动发放气声，裴煦健步跃上，打完卡坐到窗边，笑眯眯趴着往外面看，直到车再次发动，他才收敛住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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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寒听裴煦发表见解，着自己的说：“你总是带着自己的情绪场，有一个自己的态度再去了解事情，天然地把公权力或者大资本当作恶。也许你会成为很不错的意见领袖，往难听说，你这么主持你所谓的正义，你可能会变成一个公知，但这样很难成为客观的记者。”

仲居瑞立刻条件反地说：“不想。”

剧社的林珂跟着团委负责人徐老师在各方斡旋，学校死咬着只要“上面”批准，他们就没问题，到了周末，公职人员下班，他们连人都找不到，事情毫无展。“上面”的人正在过周末，没有兴趣了解校园里无关痛的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