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特刚本人一副不愿意多说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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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煦托着腮想了一会，还是没能想到今晚要发什么扰邮件，果然艺术创作的源泉被几通电话打扰后，也会暂时枯竭。

“借我。”

有人敲寝室门，一个男生探来，没没脑地说：“你就是裴煦啊。”

他取自己的鞋，问姜瑜：“你那双新呢？说想学，买来从没穿过的那双。”

打来电话的是一个新闻系学，跟裴煦选修课分在同一组。

姜瑜以为裴煦在找借，毕竟以前裴煦也曾面不改地说自己心悸不能跑一千米测，让姜瑜代跑，最后又面不改地告知姜瑜他其实不心悸，但是很谢姜瑜为他跑了个前几名。

裴煦认真思索了一下，说：“恐怕没空。而且我也不够风云。”

裴煦跟电话那哑无言的学了晚安，依然盘盯着电脑邮箱界面。

“虽然风的是我，但话剧真不关我什么事，你要不去问剧社社长林珂？我把她手机号码发你，我觉得更有用。”

“就是想聊一聊你们的话剧。”

“也不是，我在写情书，还没有灵很是疼，就不多说了。”

裴煦作地捂：“不要笑了，我疯狂心动。”

“有空聊一聊吗？我们校报有一个专栏报a大风云人，觉得你适合的。”

“喂？”

如果说上一次话剧被禁演还只是引起一些小波澜，今天裴煦这番演讲无异于在里扔了一枚鱼/雷。年轻人的激情又重燃起来，愿意表达态度的学生们纷纷转发附上简评。

“我有病啊我欣赏。”仲居瑞趴在洗衣服的窗上，看见寝室楼下来来往往的人，或狂奔去浴室，或刚自习回来锁自行车，每个人风风火火，只有一个熟的背影，显得特别无所事事。

裴煦一手提着两双，一手抱着啤酒瓶，侧从没关好的门钻过去了。

“留那。别动。”裴煦正说着又接到一通电话，这次是a大校报。不同于发酸诗散文的《燃》，a大正牌校报一向很追踪学生焦，即使近几年几乎没什么学生看报纸，他们也没有像《燃》一样混日，而是转战公众号，继续发光发。

姜瑜踩着拖鞋，从门后一堆杂货里一个鞋盒：“嘛？”

“那大概就是我吧。”

——裴特刚此人完全没有脸这东西，扯淡信手拈来，从不需要心理建设。

学讪笑着说：“你学业很忙吗？”

仲居瑞掏耳机，把这个片段又看了一遍。

“你到底有事没事？找我嘛？”

仲居瑞一边应付电话，一边下楼。

声音不止从电话里传来，裴煦回看，仲居瑞嘴角笑对他一挑眉。

裴煦晚上已经接了两通好友问候的电话，通讯录申请添加他为好友的人数还在缓步上升——也不知这些人从哪要的他微信号——都被裴煦无视掉了。

——这个背影拿着手机，右手边不远垃圾桶堆着拆完丢弃的快递盒，左手边两只猫在打架，夹在中间宛如老僧定。

“我们a大真的是神经病云集。”姜瑜脚还泡在盆里，漉漉地提起脚，“啤酒喝吗？不喝给我。”

裴煦寝室离仲居瑞不是特别远，但是鞋颇有斤两，还是让裴煦有气。他坐到路灯下面，拨打电话。

“什么事？”裴煦咬掉最后一雪糕。

“你谈没谈过恋啊？没见过人家晚上都要煲电话粥吗？”语气里是鄙夷。

姜瑜不知前情，也是忽然发现在朋友圈狂风的好像是他正盘坐在椅上，嘴里还咬着冰的室友，惊讶：“裴特刚，你今晚又在哪儿跟谁刚了？” [page]

“怎么会，我直觉告诉我，你蛮欣赏我写情诗的才情的。”

“写情书？你看上哪个妹了？我怎么不知？”姜瑜目瞪呆

“仲老师，我今天没有能写让你动的情诗。”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勇气可嘉。”那人把两瓶啤酒放地上，“请你喝。两瓶百威敬真我。”

“没谈过。”仲居瑞推开宿舍大门，往裴煦那走，“但我也没见过跑人家楼下煲电话粥的。”

“我看到一个视频，好像是你。”

仲居瑞正抱着手机全屏观看裴煦，忽然一通来电震得他耳朵疼，手忙脚地接了电话。

“以前的也没有让我动。”仲居瑞看一下面吃得很嗨的室友们，灵活地下床，走到洗衣房偷偷接电话。

一则裴煦讲话的视频片段，附言“今夜a大所有喵都为你喵喵喵”，被光光第一时间发现。

说完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