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实用的课程。

他心里有一些话，但又觉得不必说。于是他收起自己的教案，沉默良久：“祝诸君前程似锦，功不唐捐。”

教室里响起掌声——一些真情实意的留恋。但这留恋毫无份量，随着陆续有人离开教室，渐渐消弭。

裴煦之前没有听说过侯老师以后就不再任教，此时有些迷茫地想：“我大二上这门课的话，就是另一个老师教了。”

他抱着相册走到讲台边上，等问问题的学生们散去，才走上前叫了一声老师。

助教走过来帮忙收拾东西，裴煦这才注意到，侯教授带了一支拐杖。

“梅雨季，怕脚拄着，脚没事。”侯老师接过相册，宽。

“下次什么时候能见到您呢？”

“要是述史还有什么不清楚的，你随时再来找我，我把我家地址给你。”

“访谈没什么其他事了，接下来就是我写完给您修改。您看看有什么不合适的，的，都可以删掉。遵循您的意愿。”

侯教授笑着说：“我都要回家养老了，能有什么觉得不合适的。只怕学校审稿有觉得不合适的吧。”

“回来开开讲座也好的。”裴煦和老教授往外走，助教提着教案跟在旁边。

老开玩笑说：“眠的讲座吗？不会来啦，不好，我女儿不让我折腾。照惯例，下一次能在学校看到我名字，大概是讣告。”

——白底黑字一条横幅，挂在学校梧桐上。但那个时候，学校里大概没有他教过的学生了。

“除却生死，都是小事，到我这个年纪，就连生死，也是小事。”临告别侯教授对裴煦说，“我记得你之前自招面试，我问你是为无产阶级发声，还是为无产阶级政权发声，你说你要为自己的价值观发声。前两天，你在十大发言的视频我也看到了，我觉得很好，但是至刚易折。”想想又说，“算了，自己走过才是人生。不必再送啦，我跟助教走回去就行。”

裴煦站在小园的路目送那两人背影远去，心情复杂。

这是裴煦没有给仲居瑞发邮件的第三天。

仲居瑞焦虑地抖，第无数次开邮箱。

理学院有偿招被试，心理系动实验有偿招被试，社会学系关于在校学生婚恋观问卷——附送基概知识汇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