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煦的电话，只知裴煦还在行政楼，只好在楼下等着。这一路跑来，雨势不小，手臂小全是哒哒的。

难受，更难受的是不知裴煦这边什么情况。

就像裴煦搞不懂编程语言，大多数时候不明白仲居瑞在什么一样，仲居瑞其实也搞不懂裴煦噼噼啪啪打字在写什么。他只知裴煦并不是常投稿《燃》的那文艺青年，而是写实事关注民生的犀利青年。虽然裴煦常常给他写酸诗，但那并不是裴煦惯的文风。

仲居瑞有时候能欣赏，有时候就觉得，何必这样？何必给自己找一堆麻烦，惹上一官司，还没有人会声谢。何必活得像个中二病，看什么都不顺。其他人不都好的吗？何必特立独行。

他想说，但他知说了裴煦不会兴——只能无奈地叹气，松开裴煦的手腕，抖一抖雨伞，在大雨中辟一小片天地，示意裴煦跟上。肩膀地靠在一起，好像还不够抵御风雨，仲居瑞揽住裴煦，把伞往裴煦那靠近些。

裴煦的黄段没得到回应，很微妙地闭嘴了，手握住仲居瑞撑伞的那只手，把伞又倾斜到另一边。

他们这一路走得飞快，简直是冲撞着前行，像在跟谁生气，两个人好端端举伞，倒举大刀的气势，只等一刀挥下去发。

——然而这雨夜一切都很识趣。他们憋着气一直走回宾馆房间。

仲居瑞脱掉鞋，刚刚一脚踩坑，鞋袜都了，十分难受。他赤着脚走两步，脚丫在地板上留下印。

裴煦跟在他后面默默看，主动打破沉默：“好吧，我错了。”

仲居瑞回，解开漉漉的衬衫。

“真的不是大事儿，就是写了个文章，老师觉得不妥，我已经删了，而且确定对我不会有任何不好的影响。”裴煦察言观慢吞吞地说，“我错就错在没跟你说，让你担心了。但是我保证下次随携带充电宝，不让你联系不到我，不连累你在雨里等我。”

“连累？”仲居瑞把衬衫扔在椅背上，着上走过来，“不是连累，是心累。你就不能…安安分分像个正常学生吗？”

裴煦立刻放声音说：“能啊能啊，但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我对相很不定的，你不穿上衣，我没法跟你好好说话。”

科打诨，显然是没有好好谈谈的意思。仲居瑞想板着脸把话题往严肃的方向延伸，却被两只不安分的手打断。他垂眸看着那两只白皙的手，像踩钢琴键似的顺着他的腹肌一路往下摸索，摸到腰带，裴煦假惺惺地说：“哎呀，也了，我看要赶脱掉。”

他住裴煦的右脸颊，把一张俊脸生生成鬼脸，凑近一，眯着睛打量。

“你嘛？”裴煦艰难地动用脸肌，有懵地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