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居瑞皱着眉，冷着脸说：“不会有比你更甜的。”

“噶忙啊？”婆婆拍他后背，觉瘦瘦的，心疼：“吃得不好？”

这么一来二去，还真的拌起嘴来。老张说仲居瑞这也不过是城市里的凤凰男，学校好什么用，还不是买不起房。婆婆最不喜听人说她外孙，也刻薄地说老张女儿离婚的事。老张气急败坏地说：“我女儿就是离婚，也不嫁你外孙这人，无父无母的，也不晓得心理是不是变态。没有娘老的

仲居瑞这么一送东西，顺居然问了一个大八卦。

“甜。”仲居瑞挖一勺喂婆婆，被婆婆躲开了。

仲居瑞让她不必再煮。

“最近好不好？”仲居瑞想起来，“补钙的还在不在吃？”

老张说：“行行行。您不来是我的福气。”

对半切开，只勺，把瓜递给仲居瑞，婆婆笑：“这瓜真小，勺柄都比瓜长。”

婆婆这两天情绪不好是有缘故的。她跟菜场的老张吵了一架。

周欣喊着去吃一顿的时候，仲居瑞有事要先走。他用目光示意裴煦，但是裴煦并没有走的意思，很积极地献策去哪家川菜馆。仲居瑞慢吞吞地收拾着背包，走到包厢门，他反带上门，在渐渐狭窄的门里捕捉裴煦的表情。最终什么也没看来，裴煦的笑容，手势，甚至是察觉到仲居瑞在看他后对着门的挑眉，都没有一丝异样。

“都好。就是最近秋老虎，没胃，只想喝清的小粥。”婆婆说，“中午吃粥吗？你不吃我就煮新饭。”

“难怪瘦了。”婆婆心疼，“真辛苦。”

——在婆婆里，仲居瑞回来一次就瘦一次，如果婆婆的观察属实，仲居瑞大概已经跟纸片一样薄了，风着就从学校飘回来了。 [page]

婆婆看见他十分喜，从桌脚抱一只掌大的小西瓜，说是陈小送来的，还好她上午没吃。

忙不忙，吃得好不好，又瘦了，噶辛苦。算是婆婆问候的固定句式，她搞不懂仲居瑞的学业事业，聊不上话，只能问基本的。

仲居瑞扯谎说不忙，就是有实验要在学校机房，才脱不开。

这顿午餐吃的简单，婆婆只新炒了豆咸菜，拨一碗，让仲居瑞送给隔陈小。

买房这个事，真的是外婆一桩心病。她也不兴了：“生意就好好，说的都是什么话？我买过你多少东西？占过你几次便宜？斤斤计较的。以后再也不来了。”

开学已经三周，仲居瑞还没有回家一趟，一半的时间给了正事，另一半全给了裴煦。婆婆怕打搅他的正事，从来不肯主动打电话给他。恋中的人浑不觉时间短长，今天早上打给婆婆，听婆婆神不太好，这才不放心地决定回家看一看。

他终于把悬着的心放下，他们不远不近地依偎在ktv包厢的一角，看别人闹，默默无语。

“她送的瓜也不大啊！”婆婆说，“难送鲍鱼啊！”

那天婆婆买菜还价，让老张送两把葱，临走说买的番茄磕着了，是坏的，要换一个，这么一换，趁老张招呼别人，婆婆换了个个大许多的。

结果老张余光都看见了，这不占便宜就不舒服的老太太，也不能回回就在他这里薅羊啊，嘴上忍不住讥讽：“老太太真会打细算，你在我这每天省个一两角的，积少成多，年底就能在市中心给你外孙买房了吧。”

聊支教的社员起自告奋勇与周欣合唱《慢慢》。仲居瑞的指骨贴合着他的后背的布料，不安了很久，没有敢挪开，好像抓着那一残存的温就抓住了这个人。他听了一会，心想，这碗饭还是要吃下去，不然能怎么样呢。他转过来，岔起一块甜瓜，笑嘻嘻地说：“这瓜不错，比我略甜三分吧。尝一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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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居瑞终于彻底放下心。他想，裴煦明白这其间的难，他们能互相谅。这样可太好了。

“豆咸菜也送？你们俩妹能送像样的吗？”仲居瑞笑着往门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