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得几度想摔手机。等他再走房门那个街坊已经走了。

婆婆看着他准备晚饭的背影，说：“我就一个遗憾事，没能看到你家安定下来。”

仲居瑞很怕婆婆会说什么心愿。

但是婆婆说：“所以说活着总有遗憾，哪能尽如人意。我看你这样也很好。”想想刚才的来客又说，“早早结婚生个丑孩也怪难受的。”

仲居瑞笑来：“我以为你觉得那小孩可。”

“可是可，小孩哪有不可的。”婆婆也笑，“但是也丑啊。你那么大的时候，睛圆溜溜，双，鼻梁，一看就长得好。”

“小孩哪看得鼻梁？”仲居瑞闷笑。

“这怎么看不？你以后生了就知了。反正你小孩不会丑的，我有信心。”这小老太太又开始碎嘴不断。

灯光是黄的，仲居瑞站在煤气灶前，锅里气蒸腾。

晚上他翻手机，看见相册里多了几张裴煦下午躺在草坪上的自拍。各奇奇怪怪的角度，连怼着下往上拍的都有，但是挡不住人好看。他看了一会，打电话给裴煦。

“睡了吗？”仲居瑞问。

裴煦刚洗完澡，发还漉漉的，正在照镜：“没呢，嘛？”

“想跟你商量个事。”从婆婆说活着总有遗憾，不能尽如人意后，仲居瑞就在琢磨，绝不让婆婆有遗憾，“你知婆婆其实情况不是很好，少则半年，多则一年…”

裴煦静止了。

“我不想她到最后还惦记我过得好不好，所以想过两天拜托哪个朋友假装是我女朋友，跟她吃个饭，让她心里把这石放下。”仲居瑞说，“就没有别的意思，让她兴兴。”

“那你跟我说的意思是？”

“就是向你告知，只是喊个朋友来宽婆婆，我没有别的想法。可能找周欣吧，我们俩都认识，你也放心。”

“哦，好的。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我怕你不兴。”仲居瑞看着天板，“你要是觉得馊主意就算了。我也不想你不兴。”

裴煦笑起来：“天大地大，现在婆婆的事最大。周欣好的啊，放得开，喊她帮忙合适的。”

仲居瑞终于放下心来，小心翼翼说：“那我过两天请她吃个饭跟她说这事。你到时候一起来吧，嗯，她来我家的时候你也一起吧。”

“嘛？让我监视你啊？”裴煦说。

“不是…就是见家长这事…我希望你在场的。”仲居瑞沉默了一会说，“行吗？”

他很想说，你别放弃我，我无比需要你的支持，但是他不好意思。所以他想来想去，只敢问“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