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从东到西一共8个包厢，全是半开放式，在过走的时候能看到里面的客人。仲居瑞缓慢地一个个路过，用余光盯着每一个包厢，心提到了嗓——见面了要说些什么？

他停住了脚步，

靠，居然没想好要说什么。

以前幻想的时候，有想过留一些面，比如很淡定地说：“好久不见，你现在在哪工作呢？”也想过面什么的都去他妈的，见到这个小崽就一把抓住他的肩膀，骂他：“你这个没良心的王八！”但是到此时此刻，货真价实地能见面了，他反而不知说什么。

——他的。先见面再说。

仲居瑞这辈难得冲动一次。

他继续往下走，前只剩下最后一个包厢。说不上是盼着裴煦在，还是害怕裴煦在，他一咬牙快步走了过去，余光死死盯住里面，一瞬间他被拉扯住的五脏六腑又各归各位了——包厢里清一女孩，显然没有裴煦。

仲居瑞不死心地转又扒着栏杆往下看，这大厅里所有桌一览无余，确实是没有裴煦的影。也许裴煦已经走了。仲居瑞的一颗心又沉到里，他开手机，裴煦的像闪着一圈圈光仍然定位在酒吧里，显示他并没有离开。那也许是在卫生间里，仲居瑞想。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他又改变主意了，他不再寻找裴煦，而是低调地回到了自己的包厢。

——不能这么冒失地现，此事得从长计议。

汤成看见仲居瑞回来，以为他刚刚去是找卫生间了，便问：“厕所在哪边啊？我也要去放个。”

仲居瑞愣了一下，说：“我忘了，你找找指示牌。”

汤成起，很纳闷地拍拍仲居瑞：“你怎么魂不守舍的，这酒跟没度数似的，你也能喝了？”

仲居瑞说：“嗯，喝了。”他双手握着自己的酒杯，往边送。

汤成看着仲居瑞别扭的拿酒杯姿势更纳闷儿了，只是膀胱爆炸，放才是当务之急，又急急忙忙走了。

有定位就什么都好说。仲居瑞心想，可以通过定位知裴煦平时在哪，然后再下一步打算。

事实上，如果他想知裴煦在哪，没有这个定位也可以——网络时代是没有个人隐私的。

仲居瑞想找到裴煦并不难。他知裴煦家住哪，也有裴煦的微信号，有那么几天是赌气不愿意再尝试联系，后来就是彻底的心灰意冷，他甚至一直不敢测试自己有没有被删好友。

阻挡仲居瑞行动的从来不是找不到裴煦，而是裴煦的选择。因为是裴煦先放弃的，他总以为裴煦并不自己所以选择离开，如果是这样，他没有立场一个纠缠不休的前任。但是这个绑定的定位给了他一剂心针，他想，也许还有那么一丁可能，裴煦没放下自己，只要有那么一丁可能，就足以支撑他所有的行动。

——他真害怕这个账号没有解绑只是因为裴煦忘了有这桩事，而凭他对裴煦丢三落四个的了解，这他妈极有可能。

可是此刻他多愿意自欺欺人。

汤成回来了。仲居瑞有张地问：“你在卫生间有看到什么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