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从手上掉落，到他的手臂摸不到的范围，屏幕已经摔碎。裴煦不能指望电话那的钟南平听什么立刻赶来，也许在手机掉落的瞬间就自动挂断电话了。

裴煦的视线开始模糊，好容易翻之中一胳膊肘狠狠击中那男人的睛，换来几秒缓和的时间，迅速爬起来，忍受着剧烈的咳嗽，抡起一张椅，往行凶者上砸去，趁那人被砸得一趔趄，裴煦跌跌撞撞就要去开门。

然而这破门在这关键时候掉链，裴煦狠拽门把手却没能打开。

！裴煦心里骂了一万句娘。

就这一秒的功夫，行凶者又重占优势，把地上的椅捡起来，哐啷砸到裴煦上，裴煦后脑勺一声闷响，几乎立刻疼得跪下来。那人着气过来，再次将他摁住，重新上绳，一把拉活动的绳结。

裴煦的脸涨得通红，额的青凸起，睛几乎迅速布满红血丝，他被压制住，下死死磕在地板上，闻到地面的气味。对死亡的恐惧一瞬间积压整颗心脏。

裴煦大脑缺氧，他的结因为被糙的绳勒住而飞快地上下动，妄图挤一丝氧气。他的手盲目地摸索，忽然够着一个小小的刀柄——是一把极其小巧的果刀，不知哪天切完苹果被他扔在茶几边上，后来再也找不到了，原来是掉在了沙发脚。可那刀柄怎么都差一厘米，握不到手里。

也许我今天要死在这里。

裴煦这么想。他的脸已经涨得发紫，角无意识泪。

他奋力蹬，终于往前又爬了一，这次握住了！

反手往后！

——咚咚咚！

是敲门声！

是幻觉还是真的敲门声？

仲居瑞从小区门一路跑楼，这小区显得很荒，大约是冬季雨天的缘故，没什么人在外面走动。

他打裴煦电话，没人接，敲门又没人来开门。

“裴煦？”仲居瑞咚咚敲门。

里面传来闷闷的一声响。像是人在地上摔了跟似的。

仲居瑞起疑地再次敲门，心里忽然有着极不好的预。他也不等裴煦来开门了，学的裴煦上次开门的样，一手用力拧住门把，一肩膀用力往里撞。

裴煦反手用刀并没有伤到行凶的人，反而因为握住刀柄太用力，划开了自己的手掌。行凶者想夺过那把小刀，两个人僵持住了。由于分神夺刀，勒绳的力气少了大半，裴煦终于有息的机会，面缓和了一些。

撞门的声音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