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煦醒得比往常早。他兄嫂昨夜回去了，上午来接仲居瑞的班。仲居瑞后半夜迷迷糊糊打了个盹，一大早用冷洗了个脸，又老僧定似的守着了。

裴煦眨眨，说：“是吗？那我怎么觉我们其实有不同寻常的关系呢？你看我的手，嘿，不住地想摸你大。这是怎么一回事？”说着话，他绕了一圈纱布的手就不老实地伸了过去。

裴煦环顾四周，说：“这是哪一年啊？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裴煦放弃扮演失忆患者了，撒着说：“仲居瑞，你好没劲啊！”

仲居瑞：“…”

“怎么不胆大包天呢？”仲居瑞了一片苹果到裴煦嘴里，“连我都敢泡。”

——这家人的心理素质太大了。前有裴煦捂着伤还笑嘻嘻的，后有雪如此不合时宜的问话。仲居瑞觉难以应付。

仲居瑞像被雷劈中了，木木地站起来。

仲居瑞说：“你还记得我吗？” [page]

裴煦好似十分虚弱地说：“…”

裴煦珠咕噜一转，睁开睛，仲居瑞就握住他的手指，问他有没有哪里疼，饿不饿，渴不渴。

于是三个人又围着裴煦坐下，沉默地盯着裴煦的睡颜。好在十多的时候，钟南平来了。钟南平认识裴寒，他向裴寒示意一番，两个人走远谈话。

裴煦沉默了一会，说：“我不至于是这样胆大包天疯疯癫癫的一个男吧？”

仲居瑞蹙眉盯着裴煦的脸，忽然展颜又坐回去了，顺手拿了个苹果，慢悠悠开始削。

“你可能失忆了。”仲居瑞说，“昨天医生说你脑袋里可能有瘀血，大概压到你海了。”

“你骗我。我爸爸怎么可能这么年轻？”裴煦说。

仲居瑞说：“你失忆前我告诉你了，你要是忘了，恕不重复。”

仲居瑞恨不得替裴煦受罪，也不应和裴寒的话了，一双睛只盯着里面。裴寒看这对鸳鸯难舍难分，退步说他们先陪一会，让仲居瑞换衣服吃个晚饭再来。谁知仲居瑞去好好吃顿饭也不肯，买了盒炒饭又回来了。

仲居瑞笑吻上他额，回答里带着十足的温柔：“泡到了。你大获全胜，这座小城池早就满山满野上了姓裴的大旗，写好了投降书

裴煦“哦”一声，说：“海？我怎么只知海绵呢？”

“我现在也没有胃。”仲居瑞惨淡一笑。

仲居瑞连忙倒了一小杯，着气，送到裴煦嘴边。

——自称失忆的人，黄暴不改。

他们透过窗看到裴煦蹙着眉翻，又难受地翻了回来。

雪看到仲居瑞目不转睛的样，小声问：“他平时是不是嘴很贱？你有没有想打死他的时候？”

裴煦打量着仲居瑞，睛眨眨，等喝够了，裴煦带着的疑问开：“你是谁呀？我又是谁呀？”

“是真的，我是你养父，你是我从垃圾堆捡回来的。”

“哦，我是你爸爸。”仲居瑞说。

“哦？那我泡到了吗？”裴煦笑得促狭。

“看你很面善，但我实在想不起来你是哪位。”裴煦被伤疼得龇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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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居瑞把凳挪近一，任由人揩油，说：“哦，这就是你躺在这里的原因了。你上我，非要跟我在一起，我守如玉不肯答应，你就拿自残来威胁我，不小心左脚绊倒右脚，扎到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