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世界。如果有一天我发现记者限制了我这样的事，我也许会真正改行。你看，我不是你那宁折不弯的死脑，我发誓不重蹈你的覆辙，不让你们担心。

以上是我的一些心里话。最后再次祝你节快乐，我今年陪居瑞过年，就不去海南了。

裴煦敬上”

雪看到裴寒睛里有泪，想凑上前看，被裴寒揽住了肩。飞机的广播最后一次通知乘客们收起小桌板，关闭通讯工，飞机即将起飞。

“你怎么了？”

“小崽今年不跟我们过年。”裴寒收起平板说。

雪说：“嫁去的弟弟，泼去的，由他去吧。今年早就定了行程没办法，明年我们留在这过年，让他把居瑞带回家就是了。”

仲居瑞他们组大多数人在节前几天就利索地请假回老家，他为本地人，往年都是守到最后一刻的，今年居然也早早走了——家里还没有采办年货。

他和裴煦推着购车，挤在人群里，烈地讨论年后回归工作，裴记者想的选题。

“得买几张福和联吧？”仲居瑞说。

“我来写！”裴煦说，“我们买笔墨纸砚，回去我亲自泼墨挥毫，让你看看什么叫文化素养。”

“你跑什么？”仲居瑞抓住裴煦羽绒服的帽。

“我去买纸墨啊。你等着我，我去去就来。”

“行，那你回来还我吗？”仲居瑞漫不经心地问。

“我你大爷！”裴煦哈哈一笑。

仲居瑞由着裴煦去找超市里找有没有红纸了。他原地等了会，忽然听见有人喊他，扭发现居然是仲建兴和他小儿。

他也是好几年没见到仲建兴了，觉得他这个爸爸老了不少。上一次见，仲建兴的小儿个才到人腰，几年过去，已经到仲建兴的肩膀。这次那孩显得有局促，说要去买吃的，转就跑了——大概孩长大了，看见这个异母哥哥也觉得怪异。

“这么大的城市，能在超市遇到真不容易。”仲居瑞说，并没有叫爸爸，语气是真诚的叹，仿佛只是叹不容易本，对看见爸爸倒没什么反应，仲建兴听得很不痛快。

“最近还好吗？”仲居瑞问。

“你倒还记得问我，连爸爸也不叫。你换号码了？我上次打你电话，打不通。”

仲居瑞为了裴煦，几年都没有换过号码，他只是把仲建兴拉黑了——某一天看见通讯录，忽然有难以忍受这淡薄的亲戚关系，脆不见为净。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仲建兴更不快了，没什么事也是父，怎么说得跟仇人一样，他年纪越大，反而越关心虚无缥缈的父情，越觉得多一个儿养老也好，也不再顾及续弦看大儿如同中钉的心情，有意与大儿重修旧好，无奈打了几次电话都打不通，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超市遇到了。数一数上次见面仲居瑞才大二，如今都过去六年了。仲居瑞的长相彻底脱了稚气，看着很像他妈。仲建兴想到平如，有慨起来。

仲居瑞见仲建兴只打量自己，又说不话，没有了敷衍的耐心，示意就准备走。

仲建兴叫住他，问：“你跟我连句多余的话也没有吗？”

仲居瑞回，似笑非笑：“没有了。说实话，爸爸这个角对我来说就很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