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正常情侣能的事情。他梦都想有这么一天。

除非蒋桐果真有什么事情瞒着他——比如在北京的第二个女朋友。肖凤台自己亲经历过，也看过类似戏码无数次上演在周围人上。他暂时拒绝考虑这可能。

蒋桐满写着不可理喻：“正经酒店都不接受未成年人单独住你知不知？留在北京你住哪？和盲睡桥？”

“为什么不能住在你家里？”肖凤台随：“就说我是你在新加坡的学弟，暑假到北京旅游。我可以跟你睡一间房，搭个床就行。”

蒋桐很少跟肖凤台谈及自己的家。肖凤台自己一厢情愿，给他安了典型新加坡大陆留学生的背景：城市中产阶级家，没什么钱，也不太缺钱。父母大抵受过良好教育，虽然是半路夫妻，但家气氛温情和睦，因此乐于为蒋桐的教育行投资。

蒋桐不像是大陆有钱人家的小孩。不过既然是北京本地人，又能来新加坡读书，家里总该有一稍微像样的房。肖凤台住惯别墅与独栋公寓，自认为已将标准降得十分低。

然而蒋桐的表情就像被人当面扇了一掌。

“你不会想住在我家的。”他低声。

第27章

走蒋桐家，肖凤台首先闻到一呛鼻的异味。这气味以中药熬煮的苦腥气为主调，混合尘土，油墨，隔夜菜与人类呼的二氧化碳，层次丰富，郁厚重，乘千军万之势扑面而来。他竭力控制自己的面表情，还是情不自禁后退两步，屏息用嘴呼气，以压下翻的烦恶。

他了一路心理建设，自以为能够对任何环境之泰然。然而吃过猪和见过猪跑毕竟是两回事。暗耸，弥漫异味的老公寓，他沮丧地发现自己开始怀念昨晚住的星级酒店。

“小桐回来了。”方大勇听见大门开阖，忙不迭从厨房中跑来。他拉开厨房门，一带着药味的气随之飘逸四散，肖凤台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蒋桐显然注意到了他的不适，却选择视而不见。

“这是我在新加坡的同学。”他向方大勇介绍：“暑假来北京旅游，正好顺路，就来家里拜访一下。”

“怎么不早说一声！”方大勇十分情：“家里也没什么好招待的……你们先坐一坐，我去楼下买果零。”

“我妈呢？”蒋桐问。

“跟蓓蓓去复查了，一会儿回来。”方大勇招呼二人主屋坐下，又从厨房里拎壶倒给肖凤台：“外面天，先喝。”

杯是不成对的，杯上挂着黄褐的茶垢，可见的白碱颗粒在杯中漂浮。肖凤台着抿了一凉白开，发苦，咙像被砂纸磨过。

“谢谢叔叔。”他笑。

方大勇摆摆手表示是应该的，又把电视遥控找来放在茶几上。房间中家极为简单，看得都有年了。然而因为到都堆积着杂，显得十分凌狭小。方大勇虽然一年来痩下不少，对于这间小屋仍然显得过于壮，一路走过不是碰倒药盒就是带翻洗脸盆，乒乒乓乓响声不断。

门砰一声关上，方大勇沉重的脚步渐渐远去了。肖凤台和蒋桐并排坐着，一时谁也没有说话。

“家里地方小，就不留你吃晚饭了。”蒋桐平淡：“现在你可以看一下航班了吧，我们坐坐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