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酒醉的喧闹中沉默着。他终于明白了蒋桐的意图。

“你为什么非得要知这些事情呢？”

蒋桐仍然微笑着，很平稳，很温和的笑容，却令肖凤台鼻酸。

“我从来没有看不起你。”蒋桐慢慢地说。

是我自己看不起自己。

第28章

“是我自己看不起自己。”肖凤台突然说。

蒋桐一愣。

肖凤台仰一喝杯中残酒，见蒋桐不动，又自己动手倒了满满一杯。白浮沫缓缓升腾，渐渐没过杯沿，从杯下。

肖凤台握酒杯，气泡穿过手指，，冰凉。酒像一冰凉的火焰，了胃才渐渐到灼烧。一暗火燎原，自下而上，令他脑昏沉，有勇气说平时不敢说的话。

“今天之前，我其实一直都很害怕。”他对蒋桐说。

“我觉得自己不上你。”

蒋桐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一时说不话。他几乎以为肖凤台是在讽刺他，然而少年的目光坦清澈，并无半分揶揄作假的成分。

“明明年龄差距没有多大，却总觉得你的生活离我很遥远。你似乎永远不会失控。”

“和我不一样”肖凤台艰难地寻找用词：“你的人生很……很均衡。你知自己想要什么，每一天每一天，都在脚踏实地向前努力。你是可靠的朋友，勤奋的学生，负责的老师。你把每一个角都扮演得很好。”

“就算当初，当初被我那样挑衅，你也没有生气。今天以前我从没有见过你生气。不只是生气，焦虑，委屈，失望.......好像都不曾有。你不是整天嘻嘻哈哈傻笑的类型，却看上去总是很积极，很温。”令他觉得踏实，觉得依赖。

“……总之，我们之间的误会都怪你。”他斩钉截铁：“看你的样，谁都以为你是在鲤鱼乡123中产之家里培养来的，还是父母关系特别和睦的那！”

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余力，将情与关怀分享给他人。

“与你相比，我觉得自己很幼稚，很愚蠢。我们在一起之后，我时常在想，你喜我什么呢？”

“是倒贴的激情？尚且可观的相？还是我的钱？——准确地说，我家里的钱？”

“哪个答案我都不喜，所以我很害怕。也许我还没有长大，你就已经厌倦了我。或者你从来没有喜过我，所以懒得让我看到你生活里的残缺。”

“你说对了，我就是非得要知这些事情。”

“我想要知你过去的失败，你的痛苦，你中学时哪门课成绩不好，你在朋友面前过的丑……蒋老师，我不想再当你的学生了。我想我们是平等的两个人。”

“是不是很暗。”肖凤台惨然一笑，才发现双不知不觉盈满了泪：“利用你的悲惨人生弥补我心底的自卑意识。想不到有朝一日我也会说自己穷得只剩下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