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搅拌茶杯：“听学长说国学校氛围更开放，机会也比较多……”

老太太笑声：“你这样的家，还谈氛围，谈机会？我倒是好奇，什么机会剑桥给不了你，mit就能给了？”

见糊不过去，肖凤台迅速转变策略，试图服撒蒙混过关：“我不是这个意思，英国亲戚朋友太多，好不容易上大学，还老跟认识的人拉帮结伙的，我觉得不好玩。”

然而对方斗争经验丰富，并不吃他这一：“上大学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为什么非得避着亲戚朋友一个人跑到国去？”

“就这么定了”她一锤定音：“我们各退一步，你可以在剑桥津和帝国理工里选一所，国读mba再考虑，本科就算了。”

肖凤台心里一沉。

“，我是认真的。”他压下慌，迫自己抬直面老夫人严厉的注视：“我要申请国的学校，我不去英国。”

老太太有那么一会儿没有说话。她仔细端详着肖凤台，面无表情，却令肖凤台觉脊背发凉。年岁模糊了肖夫人廓中的冷锋利，只有她的神还留存着昔日里冷酷的痕迹。肖凤台对肖夫人的昔日盛名一无所知，却也下意识到坐立不安。的视线锐利冷静，令他错觉自己是手术台上的丧失行动能力的病人，被锋利刀刃切开脑壳，一寸寸检视神经与血的脉络走向。

“是么。”半晌，她平平：“那就随你便吧。”

“只是有一，你自己想去国，就自己去申请，从推荐信到联系面试，家里都不会帮你的忙。”

肖凤台一般的弟，除非实在无可救药，十有八九会名校就读。即使成绩一般，家族庞大的校友网络与丰富资源已足够令他们在同龄人中脱颖而。肖凤台在校成绩优异，更是直到此刻之前，都从未担心过自己的大学录取情况。

然而失去家的支持，像普通中学生一样准备申请文书，对他而言就是另一回事了。

“谢谢。”以肖凤台的聪明，不会听不她话中的威胁。少年毫不犹豫，一应下，他虽然仍极力绷着脸，嘴角却抑制不住，微微翘了起来。

肖夫人看得生气，挂了孙电话，心砰砰地，又立刻拨了另一个号码。

“你是怎么回事。”视频通话一接通，她就劈盖脸地训斥：“我费力气把你回亚洲，你在学校里天天不安生，成绩差也就算了。我让你搞清楚的事情，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有眉目。”

女孩一脸委屈，刚要争辩，就被肖夫人冷冷打断：“kenh刚刚跟我说不要去英国念大学。我让他自己申请到哪就去哪——但你中毕业必须回英国，没的商量。”

“可是我是真地什么都没发现啊！”tiffany几乎要哭来了：“表哥周围连一个女孩都没有，平时放学就直接回家，每天司机接送，一缺都没有。”

“您是不是想多了。”她壮着胆：“表哥怎么看都不像谈恋的人。”

“不对。”肖夫人喃喃：“肯定有哪里不对劲。”

“真的没什么，尤其最近，表哥忙着考试和申请大学，忙得团团转。除了去上中文课，他连门都不常。”害得她总得找借跑他家，还被他嫌弃。

“等等。”肖夫人如梦初醒，定睛看她：“他什么时候开始规规矩矩上中文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