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蒋桐嘴上表示谢，第二天依然准时背着包来到实验室打卡。

“充足的休息是科学家的灵来源”裴璟看不下去：“回去随便你什么，今天不要现我面前。”

“最近不打工，休息得很充足。”蒋桐不声不响地令他碰了钉：“反正，除了实验室，我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好去。”

日还是一天天地过，他终于走上了康庄大的第一步，曾经不可及的理想，在乌云尽一丝微弱的金光。

但一切都不一样了。仿佛删掉肖凤台的联系方式时，有一分的自己也随之一同死去。喜悦，悲伤，愤怒，再烈纯粹的情，也像隔靴搔，缺乏实。缺乏想要，只有必须的人生，还算是活着吗？

他的生活是一座积木所堆积而成的楼阁，底盘不稳，越往上叠，就越摇摇坠。为了换取一块关键的承重石，他拿掉了一块小小的积木，以为它是建筑中锦上添，可有可无的分。然而缺少了这块小积木，他辛苦搭建的空中楼阁便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整个坍塌了。

这天他像往常一样下课后回到实验室准备细胞样本。蒋桐正在作显微镜，肩膀却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你来一下。”裴璟的脸有异：“外面有人找。”

蒋桐很快知了裴璟反常的原因——肖凤台站在门外，在新加坡30度的温穿一长袖长，发蓬，脸苍白，眶通红。下两片青迹，更显得他憔悴狼狈，全不见平日里的神气。

“怎么回事”蒋桐吓了一，顾不上质疑肖凤台为何会在此：“你生病了？”

“为什么？”肖凤台打断他的话，他直勾勾地盯着蒋桐的睛，像溺的人寻找浮木：“为什么这样？”

他问得没没脑，然而两人对潜台词都心知肚明。蒋桐沉默，肖凤台不依不饶盯不放，大有不得到答案就不走的驾驶。

“不好意思打断你们”站在旁边的裴璟终于忍不住声：“实验室门禁止无关人员逗留。”

“我们走吧。”蒋桐如梦初醒，带向外走了两步。肖凤台站在原地没动。

“我请你吃饭，换个地方慢慢聊。”蒋桐苦笑：“放心，我不会跑的。”

蒋桐把他带去学校旁边的级西餐厅，午餐时间即将结束，餐厅中客人稀稀落落，倒显得侍应生更多些。两人刚在一起不久肖凤台带着蒋桐来过一次，蒋桐在结账时想要aa，却发现肖凤台已经偷偷把账付掉了。

两人被带到二层临海的好位置。蒋桐把菜单推向肖凤台：“要吃什么？我来请客。”

少年依旧面无表情，脸上的肌却动了一下。

“为什么要拿我的钱？”

蒋桐浑一滞。

他冲肖凤台笑了笑，他居然还笑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