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专心对付盘中排。

“我的英国号码以后不会再用，你删了吧。”

电光火石之间，顾羽明白过来，这就是他最后的别。

一顿沉默的晚餐。一人漫不经心，一人如鲠在。直到甜品上桌，顾羽终于忍不住开问肖凤台。

“等你会到新加坡，我们还能联系吗？”

“不是现在这样……就是普通朋友，逢年过节偶尔问候的那。”

肖凤台抬笑笑，向他举起酒杯。

“顾羽，祝你前程似锦，一帆风顺。”

毫不拖泥带，净利落的好聚好散，他说到到。

两年后顾羽也终于毕业，他没找到教职，索回国混金圈。他的专业知识不够在大学谋到一张讲台，鉴别初创医药公司的靶前景倒是绰绰有余。埋苦几年后，也顺利置办车房，混中产行列。

他样貌不差，薪尚可，又有大城市，媒人自然络绎不绝。顾羽老老实实参加相亲活动，还真让他找到一个颇合心意的对象。对方并不急着结婚，两人慢慢吞吞地谈着恋，周末一起去京郊吃库鱼，下班约着看电影打羽球，倒也惬意。

和肖凤台往的经历，那些炫目迷离的过往，渐渐地真像梦一样，连廓都模糊了。

他不是没见过肖凤台。在家族产业中历练几年后，肖凤台自立门成立了一支元基金，专投中国新经济公司。所谓新经济，无非消费科技生医药。金圈就这么大，他不仅从他人中耳闻肖凤台事迹，还在几次投资论坛活动上远远看到过他。

毕业之后他似乎收敛了许多，顾羽再没听说过他的风事迹，倒是辗转听闻他长袖善舞，善用资源，基金成立不久就接连拿下几个业界同行垂涎的好项目。

要是能再见一次，再吃一次饭就好了。顾羽现在很少想起肖凤台，只有在极少数场合，譬如加班的夜，裹大衣走写字楼电梯，青年的脸会浮现在他前。

再吃一次饭，像朋友一样堂堂正正坐在他对面。心平气和地问他，他有没有过他。

是因为不才如此潇洒吗？还是受过伤，所以不敢再次投？

如果换个时间，换个地，让他先于那个人认识肖凤台，他们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女友的车停在写字楼门，顾羽向她招招手，快步走北京秋的无边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