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跑到中国灰土脸创业的东西，一定有价值。”

方知行一惊，不自觉就说了真心话：“难还真要投这公司……不是说华清一文不值?”

“谈判策略而已”肖凤台冷笑一声：“他现在落难，我自然要把价格能压多低就压多低。”

“在我看来”方知行小心谨慎地说：“蒋桐离开的时候，情绪不是很好。”

人都被你气走了，怎么可能还可能谈合作谈资？

“这不用担心”肖凤台将路演材料啪地扔在桌上，神态仿佛胜券在握。

“他会回来找我们的。”

第49章

华清科技位于市郊生科技产业园。以区政府优惠政策租下来的一栋半小楼，半栋用于理层办公，一栋改造装修后充作实验室。如今办公的三层楼里两层黑灯上锁，尚存人迹活动的一层也空不少工位。几张空桌中间，蒋桐隔六届的学妹，华清投资关系临时负责人，临时cfo兼临时秘书李倩倩正在满桌散叠放的表格中焦急地寻找一张合同复印件。

找到了！她从一叠报告下面合同，心里一喜，前忽然被影笼罩。她茫然抬，看到蒋桐站在办公桌前居临下俯视着她，眉皱成一个川字。背光而立，蒋桐的眉目廓比平日更，显反常的严厉与冷漠。

“蒋总……怎，怎么了？”她心里打鼓，一张就打了个磕。

蒋桐开手机outlook，屏幕直戳到她前：“你自己看。”

李倩倩满雾读邮件，没看两行就了一脑门冷汗：“蒋总真的对不起，我不小心把华毓和蓝湖的投资人简介贴反了。”

“但会议时间都是对的。”她尽力为自己挽回颜面，小声补充：“fa*那边刚刚打电话又跟我确认过一次，今天下午两威斯汀酒店咖啡厅，蓝湖二把手和医疗投资负责人都会来。”

两人的声音并不大。然而空旷的大平层办公室拢音效果极佳，蒋桐用余光看到几个埋打字的同事悄悄抬扫探他们的动向。

华清是一艘怒涛中风雨飘摇的破船，公司生死存亡之际，已经不起任何会动摇军心的风波。蒋桐勉压下内心波澜，抬眉示意李倩倩，和她一前一后走办公室。

直到关上门，内心忐忑地坐在蒋桐对面，李倩倩仍希望也默认一贯好脾气的老板能像平时那样笑笑放她一——毕竟，同他们现在面临的问题比起来，贴错投资人背景资料可以说是再微不足的一件事。

然而蒋桐只是轻轻叹了一气。

“倩倩，我知路巍也给你发了offer。”愤怒，失望都是耗能的情。和小女孩面对面坐着，蒋桐却发不火，只到自内而外的疲惫：“我不勉留人，你想走就走吧。”

李倩倩一下圈通红：“学长我真地错了，请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求你不要赶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