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铭心的快乐都是假的。

他多慌张啊。本就是承认了。

夜渐，肖凤台在车窗上看到自己模糊的倒影。他无意识地冲着窗外笑了一下。

他要变本加厉地讨回来。

有意或无意，肖凤台选择的餐厅与十年前新加坡那一间布局类似。两人在二层靠窗的位置落座。蒋桐背对楼梯，有一瞬间恍惚。

每当遇到工作瓶颈，他就会回新加坡。坐在那间餐厅靠窗背对楼梯的位置上，那一天的情景，那一刻的心情就会再次降临在他上。

一无所有，一筹莫展，命运与情都被卡在他人手中。笑着向肖凤台戳穿自己所有的谎言，笑着面对他所有的控诉，蒋桐在微笑的镇定的外壳包裹下全心祈求着从天而降一颗陨石，让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蒸发成为灰烬。

然而他活下来了。既然他活下来了，就永远不会让自己再次落被人肆意拿的境地。没有比这更好的激励。

他兀自神，肖凤台已经完菜，还叫了一瓶好年份的红酒。侍者替两人斟酒，他向蒋桐举杯：“蒋老师，十年不见了。你过得好吗？”

蒋桐还没回答，肖凤台一拍额：“我这问题太傻。不好能坐在这里吗？”

“从情骗到知名大学教授，蒋老师这十年，必然是心想事成，前途似锦的十年。”

他瞥了一手机：“啊，还有个这么大的儿，看来蒋老师也不错。”

“——是我不上你”

“祝你健康，前程似锦，心想事成。”

十年前最后一面，他和他都还记得。

肖凤台抿一红酒，从杯沿抬看蒋桐。他的笑容浮在脸上，中是冷漠的空白。

意料之中，蒋桐没被他激怒：“这几年还算过得去，只是和肖总不能比。”

“蒋老师谦虚了”肖凤台嘴角抬了抬，向蒋桐举起脚杯：“一日为师，终生为师。我敬蒋老师一杯。”

“敬蒋老师拿得起放得下，为我辈楷模。”

酒杯相碰，叮一声轻响。是好酒，蒋桐心想。酒醇厚顺，意在五脏六腑渗开。他突然意识到，这是他第二次与肖凤台喝酒。

第一次是在北京，肖凤台不期而至，他带他去地摊上吃烧烤，开了便宜的罐装啤酒。肖凤台喝了一就皱起眉，又怕他看不起他，梗着脖把寡淡清苦的冰啤一饮而尽。

“你呢”蒋桐问肖凤台：“你过得好吗”